“你以為沒有嗎?”沈讓塵側頭笑了一下,“因我生性多疑,當面說出口的和背地裡聽到的,權重自然不一樣。”
現在回想起來,和秦王對上的那個眼神,還有侍衛的欲言又止,都顯得有些刻意。
一個跟隨秦王多年的侍衛,應當性子沉穩,不會動不動就把心思寫在臉上,除非是故意做給他看的,而當時秦王那個眼神,便是在觀察沈讓塵的反應。
“只是我的猜測。”沈讓塵道:“但時機太巧,我不相信這世上的巧合。”
澹風剛想問什麼,穿過群帳時,又聽見了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營帳的另一側傳來。
“你以為你是誰?”
聲音從帳子的另一邊傳來,說話的正是不久前還在林中找麻煩的陸凌玖。
澹風用口型道:“又是巧合?”
沈讓塵本沒有興趣聽別人的談話,卻因從另一人口中聽到了餘晚之的名字而停下腳步。
“我要是餘晚之,我也選沈讓塵。”
昭仁嘲諷道:“同為世家子弟,沈讓塵靠自己的才學坐上了詹事的位置,連我皇兄都都對他敬讓三分,而你呢,拋開你小王爺的身份你還有什麼?”
陸凌玖今日在沈讓塵那裡吃癟就算了,連一個草包公主都敢來嘲諷他。
陸凌玖臉色已經黑沉,“可惜你不是她,別說沈讓塵不待見你,我都懶得看你兩眼。”
還真是巧了,前頭聽見秦王和侍衛說話,沒走幾步又聽見昭仁和陸凌玖吵架。
沈讓塵沒有偷聽牆根的想法,更何況是偷聽兩個孩子吵架。
他抬腳走遠,隱約聽見昭仁說什麼餘晚之和沈讓塵的交情豈是你能比的。
這話他聽得倒是十分悅耳。
等走遠了,再聽不見那兩人吵架的聲音,澹風才問出被打斷的那個問題,
“公子和三小姐巧遇了數次,也不相信是巧合麼?”
他看著沈讓塵,看著他冷冽的眉目在觸及那人的的名字之後,慢慢變得柔和。
“正因為所有的巧合都用在了她身上,所以不再相信這世上有其他巧合。”
澹風:“……”
此刻澹風真希望既白能在場,要是既白在,便能無所顧忌地問出他的疑惑。
當初不是公子您對三小姐多般猜忌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您可是親口說的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打臉了吧?不過打臉的又豈止這一件,當近衛的麼,看破不說破,誰會嫌自己命長?
不過澹風吧這些到喉嚨的話都嚥了回去,點頭附和道:“沒錯!公子和三小姐不算是巧合,那叫緣分。”
澹風從沈讓塵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看出了幾分讚許。
沈讓塵點了點頭,一手負於身後,施施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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