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扶著石壁,一手執劍,劍身的血液凝固成斑駁的花紋。
“真聰明,知道我會在山洞找你。”
他笑著誇讚,卻又很快變了臉色,“哭什麼?”
她的眼淚讓他心裡發慌,他往前急走了兩步,卻忽然腿一軟,往前撲過去。
餘晚之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力氣,她伸出雙手,衝上去接住他的身體。
沈讓塵單膝跪地,劍尖杵地,伏在她肩上。
他喉嚨裡嗆出一口血,又被他硬生生地嚥了下去,齒間滿是鐵鏽味。
“不要哭。”沈讓塵喘著氣,輕聲說:“你伸手了。”
餘晚之愣了愣,又聽他繼續說:“你朝我伸手了,對嗎?”
她咬著下唇,眼前一片模糊,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惦記著那句讓她伸手的話。
“是是是,我伸手了,你別說話了行嗎?”
餘晚之難得順著他,扶著他坐在乾草上。
沈讓塵靠著巖壁,雙目一刻不移地注視著她,看著她撕下自己的裙襬,包紮他手臂上的傷口,然後靜靜地貼著他坐下來。
“哭是不是因為害怕了?”
餘晚之眸光微微抬起,落在他臉上,他嘴唇卻有些發烏,臉色卻異常蒼白,臉上那幾滴殷紅的血漬顯得尤為明顯。
“嗯。”餘晚之輕聲回他。
“怕什麼?”
餘晚之垂下眼。
怕什麼呢?
怕他一去不回,怕他死於殺手的圍剿,怕他的屍身被野獸撕咬,屍骨無存……
整整一夜,她從未想過自己能不能活下去,腦子閃過的裡全是這樣那樣的慘烈畫面。
他一齣現,那些害怕都奇蹟般的消失了。
“現在不怕了。”餘晚之拿著從袖子上撕下的布條,慢慢地走出山洞。
沈讓塵一直注視著她的身影,甚至沒有問她去哪裡,還會不會回來?
過了一會兒,餘晚之走回來,捲起的樹葉兜著水,還在往下滴水,她小心翼翼地捧著,送到他唇邊。
“喝一點吧。”
沈讓塵半隻肩膀已經麻木了,連手都抬不起來,他低頭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說:“你也喝。”
“我在外面喝過了。”餘晚之說著,又湊過去,勸他再喝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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