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晚之垂下眼。
來人又近了,她也聽見了犬吠的聲音,殺手正在靠著獵犬搜尋他們的蹤跡。
她忽然抬頭笑了笑,“你孤身前來救我,卻因我深陷險境,若讓我主動丟棄你逃生,我實在於心有愧,由你提出來,我心裡就好受許多,沈讓塵,你實在是一個貼心的人。”
她從他身旁起身,收拾起乾草堆在他旁邊,讓他儘量靠得舒服一些,一邊說:
“你也不要怪我丟棄你逃生,夫妻還大難臨頭各自飛呢,何況我們,我們……”
她也不知該如何形容二人的關係。
餘晚之瞥一眼沈讓塵,他正溫柔地看著自己,眼神中沒有一點埋怨,像是隻想把她的面容刻進腦海裡。
那樣的目光讓她不敢對視,只一眼便飛快移開。
餘晚之喉間哽咽,側開臉說:“你別用這樣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我,我不會心軟,我本就是這樣自私的人。”
“我希望你是。”沈讓塵溫柔地說。
他從胸口掏出一樣東西,塞進她手裡,餘晚之開啟看了看,那是他的印信,又給他塞了回去。
“你故意的,想讓我一直記著你,你休想。”餘晚之堅定地說:“你的東西都是燙手山芋,誰拿誰沒命,我才不要。”
沈讓塵貪婪地看著她,看著她撐著木棍起身,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朝著自己一拽。
餘晚之雙膝一軟,朝他撲過去,手掌撐在他胸口,抵得他悶哼一聲。
下一瞬,他鬆開她的手腕,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
雙唇接近時,他似乎是遲疑了片刻,然後閉上眼,在她唇角輕輕一吻。
那甚至都不能被算作是一個吻,更像是無意的觸碰,只輕輕在她柔軟的唇上貼了一下,他便偏頭移開。
沈讓塵貼著她的耳廓。
他不敢吻,怕體內壓抑的私慾戰勝理智,想要將她一同拽入地獄。
“無憾了。”他說,然後鬆開了手。
餘晚之幾乎哽咽,她飛快地側開臉,看上去像是在躲避一般,眼淚卻不受控地落下。
沈讓塵把劍塞進她手裡,“拿著,防身。”
“我才不要。”餘晚之把劍丟在他身邊,“太重了,走路不方便,況且我又不會用。”
犬吠聲迴盪在林間,聽距離不出二里地。
餘晚之撐著木棍走到洞口,又回過頭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走啦。”
聲音那樣輕快,彷彿只是上朝前的暫別。
沈讓塵微微笑了笑,毒素擴散,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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