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殺手道:“說不定是兩個人分開走了,獵犬聞到了兩個人的味道,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
吊梢眼名叫左寺,他仔細一想,道:“分成兩路,你們朝這個方向搜,其他人跟我——”
話音未落,一個方向忽然響起撲簌簌的飛鳥振翅而起的聲音。
吊梢眼陡然轉頭,“在那邊!快!都跟上。”
獵犬和殺手同時朝著那個方向追去,不足兩百米的地方,山洞被他們甩在身後,林間全是密集的腳步聲。
餘晚之用盡全力在樹幹上錘了最後一下,再也沒有飛鳥被驚起,她喘著氣,扔掉手中的石頭,繼續往前走。
她一瘸一拐,腳下卻一刻未停,她每多走一步,殺手就能多遠離沈讓塵一步。
獵犬的叫聲越來越近,身體已經到了極限,甚至連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
山風襲來,餘晚之猛然剎住腳。
沒路了,眼前是一片斷崖,晨霧未散,懸崖之下一眼望不到底,全是瀰漫的白色山霧。
她輕輕後退了一步,腳下的石子滾落懸崖,許久才傳來細微的聲響。
她挑了與山洞相反的方向,沒曾想是一條絕路。
這便是天意吧,她本也沒奢望過還能活著,此處倒是能讓她走得乾脆些。
“就在前面,我看見她了!”
聽見的殺手的呼喊,餘晚之轉過身,看見一群殺手正在朝著懸邊緩慢聚攏,同時謹慎地觀察四周,似乎是在擔心沈讓塵埋伏在此。
左寺看著眼前的女人,實在叫人刮目相看,明明是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歷經泥流和暴雨,又是一日一夜滴米未進,竟還能堅持到現在。
“站住!”餘晚之冷聲:“再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
明明看上去已經虛弱不堪,但她眼神堅定,出口的話竟然頗具威懾力。
為首的男人打了個手勢,殺手們停下腳步,已成三面包圍之勢,任憑她插翅也難逃。
“沈讓塵人呢?”領頭地吊梢眼看著眼前的女人。
餘晚之已經快要站不住了,她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那根木棍上,腦子飛快運轉著。
殺手沒有發現沈讓塵,必然會繼續在林間搜尋,此處相隔不算太遠,她能夠多拖一刻是一刻。
“在下面。”她染血的手朝著懸崖下一指,問:“你們要不要下去找他?”
左寺當然不信,更加謹慎地觀察著四周。
“你乖乖說出他的蹤跡,我饒你一命!”
餘晚之虛弱地冷笑了一聲,“你們的話,能有幾分可信?”
左寺上前一步,“我說了算,我們的目標是沈讓塵,姑娘,你好好生生被他拖累,難道就不恨?”
“恨。”餘晚之說:“當然恨,我既恨他,也恨你們,我遭受這樣的無妄之災,只留我一條命,那我太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