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晚之點了點頭,“別處還有傷嗎?”
啞巴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腿、膝蓋、後背,甚至臉腰也一塊兒指了。
這是說自己全身上下都受傷了的意思,可餘晚之也沒見她行動上有什麼問題。
“那你把褲腿掀開我看看。”
啞巴想了想,慢慢提起褲腿,常年不見光的褲腿十分白皙,卻瘦弱了些,餘晚之看了半天也沒看見哪裡有傷,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啞巴。
啞巴自己也伸著脖子找了半天也沒找著,最後用指甲蓋在小腿上一掐,硬是掐出個印子來,手指輕輕指了指。
餘晚之登時就笑了。
她知道啞巴年紀還小,或許是身邊無人陪伴無人關心,因而偶然有人關心自己,便覺異常珍惜。
啞巴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故意板著臉,抬手奪過她手中的空杯子,轉身就走。
餘晚之笑了笑,余光中瞥見桌腳邊有一個小瓷瓶,上面的花紋似曾相識,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她掀開被子,扶著床柱起身,腳鐐便響起了叮叮噹噹的聲音。
腳鐐有些長度,能容她下床,卻到不到窗邊,她估算著距離,約莫能夠著那個瓷瓶,眼看就要碰著,腳腕一緊。
她伸直了手,卻還是差了半尺的距離。
啞巴放了東西進來,見她下床,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她,指了指床。
“躺得太久了難受。”餘晚之說。
就挪動這麼一點距離,她便覺得頭暈眼花,照此情形,即便對方給她解開了腳鐐,要讓她一個人走出大宅,也頗具難度。
啞巴扶著她在床畔坐下,這才去看她方才想要撿的東西,那是那個小哥哥給的藥,應該是之前蹦躂著比劃時不小心掉的,幸好沒摔壞。
東西明明沒沾灰,啞巴撿起來之後還是愛惜地在身上擦了擦。
“給我看看。”餘晚之朝她伸手。
啞巴猶豫了一下,把東西遞過去。
這是一個精緻的瓷瓶,瓶身圖案繁複,顏色鮮豔,之前沒瞧清楚,餘晚之一握在手上就想起來了,她在樓起手中見過同樣的瓷瓶。
當初樓七用來迷暈江晚之的就是這個,還是從既白那裡得來的。
她握著瓷瓶,心中狂跳,面上卻淡定問:“這瓷瓶價值不菲,你從何處得來的?”
啞巴趕忙比劃著解釋:「不是我偷來的,是一個小哥哥給我的。」
那就確定是既白給的。
餘晚之眼中閃過一抹明亮的光彩,又被她迅速斂去,“這東西十分貴重,不能隨便收別人的東西。”
啞巴慌了,「我不知道它很貴重。」
“那你拿去還了,說不定也是人家十分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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