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扔了。”柴福結結巴巴道。
“扔哪兒了?找!”
“欸。”柴福趕忙應了一聲,跌跌撞撞地爬起來,往外邊跑。
東西他隨意丟在了門房旁邊的草叢裡,也不知還在不在,柴福在草叢中翻找,當時隨手一扔,也沒注意具體扔在何處。
過了一會兒,柴福直起身,喜道:“找到了,找到了!就是這個。”
他手裡舉著個東西跑過來,既白伸手接過,那是幾片小小的碎布,用頭髮絲捆著,被雨淋溼的料子貼在一起,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你確定?”
柴福用力點頭,“小的萬萬不敢再欺瞞,就是這個,頭髮絲兒系在瓶蓋裡頭,蓋子一開東西就被扯出來了,我記得清清楚楚。”
花這麼大功夫把東西藏裡頭,卻不直接轉交,那小啞巴到底是是個什麼意思?
既白將水擠乾淨,用力甩了甩,那幾張小碎布微微舒展開了些,看起來像什麼呢?
既白絞盡腦汁,目光一轉,落在院中被雨打落的花上,腦中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卻又不大敢確定。
他將手一收,轉身就往沈讓塵的書房跑,越過澹風徑直走到書桌前。
“公子!”既白攤開手,飛快地說:“隔壁那個小啞巴塞在我給她的藥瓶中還回來的,您看這像什麼?”
沈讓塵拿起來,粉色的幾片碎布用髮絲捆著,浸了雨像是被驟雨打落的嬌花,但做工粗糙,花瓣參差不齊,想必沒有條件準備。
粉色的花,沈讓塵第一個想到了芙蓉,還有纏繞的髮絲……
忽然,他眼中一亮,幾乎是在既白還沒看清的時候便提氣奔了出去。
若有人注意到,便能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在房簷上迅速騰躍,無數沈宅護衛跟在身後,翻牆躍入前駙馬府,然後四散開來。
沈讓塵目色冷冽,目光飛速地掃過每一間屋子,每一個角落。
偌大的府邸中四處都是腳步匆匆的奔走聲。
“公子!”
沈讓塵驀然回頭,“找到她了?”
從澹風臉上的表情,他已經看出了答案,他快速走過去,房門大開,屋子裡飄著清幽的香氣。
“是迷香。”既白用手扇了扇風說:“已經散得差不多了,暈不了人,大概……不到兩個時辰。”
沈讓塵挑開珠簾走入裡間,房中空無一人,床榻上亂成一團,一根長長的鐵鏈釘死在地上。
澹風掃過四周,說:“三小姐應該是被囚禁在此,那個啞巴是負責照看她的人,人已經被轉移了,兩個人都不見了,我問了府上下人,其他人沒留意過這邊。”
沈讓塵側頭,“這宅子是誰的?”
“他們也不清楚。”澹風搖頭說:“留在府上的都是從前許駙馬府上的老人,根本不清楚宅子易主,也沒剩下幾個人,各自管著自己的院子,都沒往這邊走,不清楚這邊的動靜,那啞巴也來剛一年。”
沈讓塵彎腰撿起鐵鏈,手指捏的咔咔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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