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桌被他一腳大力踹飛,撞在牆上頓時四分五裂。
屋子裡宮女太監頓時跪了一地,個個噤若寒蟬。
佟內監趕忙上前,“喲,小王爺怎麼發了這麼大的脾氣,有什麼吩咐您只管提,可別氣壞了身子。”
陸凌玖撥開佟內監攙扶的手,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眾人,“吃得不錯嘛,吃完飯還能嗑嗑瓜子聊聊天,我看你們一個個的,過得比當主子的還要滋潤。”
眾人哪兒敢接話,一個個低垂著頭。
“看來是偷奸耍滑慣了 ,擱佟內監跟前都敢如此行事。”陸凌玖側過頭看著佟內監,問:“這樣的人,能伺候好太后?”
佟內監迎著他的目光,知道這位爺發怒為了什麼,太后不過是藉口,真正的原因還是外頭那位。
不過是藉著太后的名頭撒氣罷了。
“這些個偷奸耍滑的東西,奴婢回頭一定好好懲治。”佟內奸說道:“是奴婢沒管束好下人,稍後定然向太后請罪。”
淤積在胸口的怒氣還沒發洩完,陸凌玖還想開罵,目光一轉看見外邊的餘晚之,由兩名宮女攙扶著,虛弱得似乎風一吹就要倒。
那股怒氣徹底涼下來了。
陸凌玖走過去,沒等餘晚之說話,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抱著她往壽康宮外去。
餘晚之:“你——”
“你別說話。”陸凌玖打斷她,“我想殺人。”
餘晚之住了口。
佟內監此刻只想把這位祖宗趕快送走,招呼著兩個太監,“沒眼色的東西,沒看見小王爺要走,還不快掌燈引路!”
兩名太監提著燈籠照路,夜晚的風還帶著絲絲熱意。
“謝謝你。”餘晚之說。
陸凌玖腳步一頓,垂眸看了她一眼,飛快躲開視線。
他即便不夠聰明,對宮裡的這些個彎彎繞繞卻是熟得不能再熟,今日給餘晚之這個下馬威是從何而來,他比誰都清楚。
只因他昨日才對太后說堅決不娶,要娶就娶餘晚之。
她非但不該謝他,怪他也是應該。
“你別謝我。”陸凌玖生硬道:“我沒幫上忙,你,你這些日子還好嗎?”
“挺好的。”餘晚之說。
陸凌玖抱著她在宮巷裡前行,這是他們離得最近的一次。
抱著自己喜歡的人,心裡的那點苗頭被愧疚摁滅,硬是沒有生出半點旖旎的心思。
“那就好,大難一場必有後福。”陸凌玖停了須臾,“其實,其實我也去找過你,但是我沒有找到,我只是,只是晚了一步。”
那語氣中帶著惋惜與頹喪,像個委屈的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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