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他滿門俱亡,自此孑然一身,出去也是死路一條。
他根本賭不起。
“沈大人。”蔡玄想要爬過去,卻被腳鐐拽得死死的,他伸直了手,指尖也沒碰到沈讓塵的一點袍擺。
“我求求你,救我妻兒還有老母,在郭自賢下手前救救他們。”
“我為何要救?”沈讓塵問。
蔡玄伏地磕頭,“求求你,我什麼都招,我什麼都招了。”
額頭磕出了血,蔡玄抬起頭。
沈讓塵嘴角勾著一抹的笑容,既無欣喜也無意外。
直至此刻,蔡玄總算知道沈讓塵身上那的閒適和胸有成竹從何而來了,因為來時便成竹在胸,篤定他一定會開口。
這人心,他算得真準吶!
沈讓塵站起身,澹風帶著人鑽了進來,“公子,宋卿時去郭府報信之後,郭自賢果然向蔡大人的家人下手了,不過人已經救下來了。”
“蔡大人。”沈讓塵睨視著蔡玄,“還望你開口乾脆些,我也好善待你的家人。”
……
既白已連夜將那本賬冊做舊,樓七取了賬冊,待到傍晚才出門。
太陽剛落山的汴京城還帶著暑熱,巷子被高大的圍牆遮擋,擋住了大半的風。
兩人靠著牆,等著入夜。
“這個你放著。”既白把一樣東西塞進樓七手裡,“姓郭的要是對你不利,你就拉這個,我看見訊號就來救你,他府上高手如雲,你直接跑,我……”
“行了。”樓七把東西塞進袖口,“別囉嗦了,我知道。”
既白一臉緊張,又掏出一樣東西給她。
“這什麼?”樓七掂了掂。
既白趕忙一把握住她的手,“別這會兒扔,藥粉,一沾即暈。”
“那我怎麼辦?”樓七跟捏著個燙手山芋似的。
“你傻啊,你不知道逃的時候往身後扔?”
兩人絮絮叨叨,直到郭府的下人點亮了門口的燈籠,兩人同時忐忑起來。
“去吧。”既白,見樓七當真要走,他又一把將她拉住,“要不,要不再等會兒再去?”
樓七就不是那樣的性子,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她伸手拍開既白,背對著他擺了擺手。
門房進去通報,不一會兒又回來,請樓七進去,樓七回頭看了眼巷子。
之前站立的地方黑漆漆的,看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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