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瀝瀝地雨聲催人入眠,沈讓塵輕輕將她放在榻上,起身走出門。
墜雲坐在廊子下接雨玩,見狀趕忙站起來,雙手在裙子上蹭幹。
“二公子。”
沈讓塵輕輕掩上房門,往旁邊走了幾步,墜雲跟上來。
“今日發生了何事?”
說到底,墜雲還是餘晚之的人,小姐沒交代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她便挑揀著說了一些。
“宋大人送了一箱東西來,有銀票,首飾,反正亂七八糟一堆東西,後來……”
沈讓塵暼過去一眼,“後來怎麼了?”
墜雲眼珠子轉了轉,“後來,後來小姐就來了。”
事實絕不止於此,沈讓塵知道,比起樓七,墜雲更老實,嘴更嚴。
他返身走回去,繞過屏風便看見她睜著眼,眼中毫無睏意,看著他走來的方向。
“你沒睡著?”
“沒有。”
外面天色已經黑了,兩人都未曾用過晚飯。
“餓了嗎?”
餘晚之點了點頭。
待沈讓塵吩咐完丫鬟,餘晚之坐起來,“你想知道什麼,可以直接問我。”
沈讓塵垂著手,指腹摸了摸她的臉,“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哭?”
他最關心的永遠是她本身。
餘晚之握住他的手,她本就準備要告訴他,所以不用斟酌。
“宋卿時送來一箱東西,是我從前的嫁妝。”
沈讓塵猜過,卻沒有猜準,“然後呢?”
“他給了我一封信,他有輕生的想法,我去了一趟宋府,然後我便來等你了。”
她雖沒有細說,但憑著這幾句也能大概想到發生了什麼。
沈讓塵低頭,捧著她的面頰,“可你還是沒有告訴我,你為什麼哭?”
“我害怕。”她在她掌中仰頭看著他,“不論從前多麼好,有的人還是會走散的,我怕我們有一天不小心走散了。”
“走不散。”沈讓塵的心酸了,拇指在她鬢角摩挲著,說:“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我們永遠都走不散。”
他這樣矛盾,既恨宋卿時沒有好好珍惜,又感謝他沒有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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