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此生過得如何,端看其擇何途以進。”餘錦安笑了一聲,“你選的這條路,又怎知不是我們的幸運?”
連廊上響起腳步,兩人轉頭望去,丫鬟撐著傘,拎著風燈,護送徐清婉前來。
“下棋能當飯吃麼?也不看看都什麼時辰了。”
徐清婉走近,招呼丫鬟移開棋盤,將食盒中的飯菜一一擺上桌,又拿出一壺酒來,倒了三杯。
徐清婉端起酒,“好不容易把麟兒哄睡著,今夜我們三個不醉不歸。”
“還不醉不歸呢。”餘錦安笑著拿過她的杯子,倒掉半杯才還給她,“就這半杯就夠你醉了。”
徐清婉嗔怪地看他一眼。
“好哇你們三個,吃飯喝酒居然不喊我。”餘錦棠從連廊噠噠噠跑過來,進了亭子就把傘扔給丫鬟。
“你成日跑去看遊遠。”餘錦安說:“還記得我們三個?”
餘錦棠自顧坐下,不高興地說:“他不讓我去了,他說婚前得避嫌,不能見面,還在找宅子呢。”
徐清婉安撫道:“沒錯,我和你二哥成親之前見面還得隔著簾子。”
“迂腐。”餘錦棠撅嘴,下巴指了指餘晚之,“你看三姐和二公子,三天兩頭的見。”
一壺酒不夠,又取了一壺,大半都進了餘錦棠腹中。
餘錦安和徐清婉沒坐多久,聽丫鬟說麟兒醒來哭鬧著找爹孃,便先行走了。
餘錦棠醉酒之後非要和餘晚之睡,嘴裡唸叨著阿姐阿姐,抱著她死活不撒手。
餘晚之睡得不好,餘錦棠四仰八叉地躺在餘晚之床榻上,把她擠到了床沿。
夜雨還在下,不停敲打著窗稜。
餘晚之翻了個身,聽見雨聲裡夾雜的腳步。
她披衣起身,腳步已經到了門口,房門驟然被敲響。
“三小姐。”是既白的聲音。
餘晚之繫好衣襟,點燃燭火,走過去拉開門,既白凝重的臉在燈下顯現出來。
既白下巴上滴著水,說:“宮裡出事了。”
餘晚之心下一沉,“發生了什麼?”
“是儀妃娘娘,”既白沉聲,“娘娘和皇上出事了,二公子已經趕去宮裡了。”
餘晚之心下狂跳,明明她見儀妃的時候還好好的,她答應自己會考慮,怎麼會如此突然?
“娘娘出了什麼事?”
“娘娘自行服了落胎藥,要藥下腹中皇嗣。”
既白已然帶上了哭腔,“誰知……誰知下血不止,血……血崩了,宮裡已經派人請二公子和國公夫人進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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