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小學四年級親身經歷的怪事，事情真實發生在鄉下老家，沒有編造的血腥畫面，卻足夠讓人記一輩子。老一輩常說，路邊的東西隨便亂撿，最容易招東西，以前我只當是老人嚇唬小孩的老話，直到親身撞了邪，才徹底懂得什麼叫民間忌諱，什麼叫萬物有靈。
我老家是純農村，村子挨著大片田地和荒墳坡，早些年村裡路燈很少，一到晚上整片村子黑沉沉的，只有家家戶戶窗戶透出一點微弱的燈光。那年我十歲，膽子特別大，調皮搗蛋，村裡老人說的各種禁忌，我從來都不當回事。
那年秋收剛過，地裡莊稼都收完了，田埂光禿禿的，秋風一吹格外荒涼。那段時間我小姨在鎮上打工，偶爾會晚上回孃家。那天週末，小姨打電話回來，說夜裡騎車回村，讓我去村口大路接她。
當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深秋的夜很冷，風颳在臉上刺骨的涼。我仗著從小走夜路習慣了，沒喊大人，自己一個人揣著手電筒，蹦蹦跳跳往村口大路走去。
村口那條大路，一邊是莊稼地，一邊是老荒坡，坡上散落著很多無人打理的老墳，平時白天都少有人去，晚上更是死寂沉沉。大人反覆叮囑我們小孩，晚上走大路只走路中間，千萬別靠路邊，路邊陰溼氣重，容易撞煞。
我一路小跑，手電燈光晃晃悠悠掃在路面上。就在快到村口石橋的時候，我手電一晃，忽然看見路邊草叢邊擺著一雙鞋。
那是一雙黑色的老北京布鞋，老式手工納底的款式，鞋面乾乾淨淨，看著不算破舊，整整齊齊並在一起，端正擺在路邊土臺上，像是特意擺好的一樣。
我當時心裡特別好奇，心想誰這麼粗心，把一雙好好的鞋子丟在荒路邊。那時候家裡條件一般，新鞋子捨不得買，我看著鞋子大小和我腳差不多，心裡起了貪念。左右看了一圈，整條路上空空蕩蕩，一個人影都沒有。
我天真地以為是過路人不小心弄丟的，沒人要就浪費了。於是我毫無顧忌，彎腰把那雙布鞋撿了起來，拍了拍上面的塵土，揣在懷裡，想著帶回家明天試試，合腳就自己穿。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真是無知無畏，荒山野嶺、半夜路邊，整齊擺放的舊鞋，本身就是最大的忌諱，可我半點察覺都沒有。
沒等多久，小姨騎著電動車回來了，我高高興興坐上車跟著回了家，路上全程抱著那雙撿來的布鞋，心裡還暗自開心撿了個便宜。
回到家之後，爸媽在客廳看電視，我沒敢立刻拿出來，怕被罵亂撿路邊東西，就偷偷把那雙布鞋塞到了我床底最角落的位置，打算等沒人的時候再拿出來穿。
當晚睡覺，怪事就開始了。
以往我睡覺很沉，沾枕頭就睡著，可那天夜裡，我怎麼都睡不著。被窩裡明明很暖和，可我後背、腳底一直髮涼，像是有冷風順著床底往被窩裡鑽。整個屋子安安靜靜，可我耳朵裡總能聽見細微、輕輕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特別輕，是布鞋踩在水泥地上的細碎聲響，噠噠、噠噠，慢悠悠的，繞著我的床邊來回走。
我一開始以為是家裡大人起夜，可仔細一聽，聲音就在我床邊，不遠不近，一直圍著床轉圈。我心裡發慌，不敢睜眼，死死蒙著被子，大氣不敢出。
鄉下的夜裡極其安靜，沒有車聲，沒有人聲，那腳步聲聽得清清楚楚，絕對不是聽錯。
就這樣，腳步聲繞著床邊走了整整大半夜，我縮在被子裡嚇得渾身發抖，一夜未眠，硬生生熬到了天矇矇亮，腳步聲才徹底消失。
第二天一早，我臉色慘白，頂著黑眼圈，整個人昏昏沉沉，頭暈噁心，渾身痠軟無力。爸媽問我怎麼回事，我心裡害怕，不敢說出撿鞋子的事，只說自己沒睡好。
白天一切正常，我稍微放下心來，以為昨晚只是自己熬夜產生的幻聽。可到了第二天晚上，恐怖的事情再次重演。
剛熄燈沒多久，屋子裡又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
這次比昨晚更清晰，不僅有走路聲，我還隱約聽見床邊有輕輕的喘氣聲，特別微弱，就在我頭頂旁邊。我緊閉雙眼，不敢動，感覺床邊站著一個東西，安安靜靜低頭看著我睡覺。
最嚇人的是，我明顯感覺自己的腳頭被子被人輕輕往下扯了一點，涼颼颼的風直接吹在腳背上。
我當時嚇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心裡瞬間想到了床底那雙撿來的布鞋。
天亮之後，我再也扛不住恐懼，哭著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奶奶。
奶奶聽完，臉色瞬間大變，抬手就拍了一下我的後背，連連嘆氣，直說我不懂規矩、闖了大禍。
奶奶告訴我，民間老話：荒路不撿鞋，野地不拾錢。
路邊荒坡、墳地周邊出現的成雙成對的舊鞋，根本不是活人丟的。很多地方老一輩下葬、超度、送陰的時候，會特意把紙鞋、舊鞋擺在路口，是給陰人過路穿的鞋子，用來替煞、送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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