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之後,王仲穆站起身來。夏魯奇也跟著站起來,可身子剛直起就晃了一下——他喝了小半壇酒,臉就已經紅到了脖子。
趙五趕緊伸手攙住他的胳膊,夏魯奇擺了擺手想說沒事,舌頭卻已經大了半截。
跑堂的在一樓,聽見樓上的動靜,連忙把汗巾往肩上一搭,噔噔噔跑上樓來。
他一邊麻利地收拾桌上的碗筷,一邊朗聲報數:“幾位軍爺,五碟菜、三壇酒,承惠四百二十文!”
王仲穆聞言,從腰間摸出兩串銅錢,擱在桌上。
跑堂的手指在銅錢串子上撥了兩下,臉上堆起殷勤的笑。
王仲穆走在前面,趙五攙著夏魯奇跟在後面,身後還傳來跑堂殷勤的聲音,“三位軍爺慢走!”
出了客棧,夏魯奇被風一吹,人清醒了不少,至少不用被扶了。
趙五見狀,偏過頭往剛才王進消失的那條岔巷望了一眼:“穆哥,要不要去找王進?把他一道帶回營。”
王仲穆看了看天色,少說也過了兩個時辰。便開口道,“兩個時辰,他就算是一頭牛,也該耕完了!”
“這會兒該在軍營裡等著咱們了。”
趙五一想也是。
話落,三人大步朝城門方向走去。
等三人回到城西軍營時,位於最前的王仲穆迎面就撞見一個人從隊正營帳的方向出來。
正是鄭守義。
王仲穆腳下一頓,站定身形,抱拳道:“見過隊正。”
夏魯奇和趙五也跟著抱拳,齊聲唱喏。
鄭守義臉上那道從顴骨斜到下巴的舊刀疤在太陽下實在醒目,他掃了三人一眼,目光在王仲穆身上停了一瞬,開口還是那股乾脆的勁:
“明日著甲,帶上武器,校場集合!”
這話一齣,三人齊聲稱“諾”!
鄭守義沒有多說,轉身便走。
等鄭守義走遠,趙五湊上前開口道:“穆哥,看來確實要……”
“要打仗了。”王仲穆截斷了他的話,隨後轉頭看了看倆人紅透的臉,接著開口,“先回去睡一覺。”
……
次日,天色稍亮,集結的長號便從校場方向傳來,聲音沉悶。
營房裡頓時一陣騷動,外面不斷有喊聲:“快!快!”
王仲穆早穿好了甲冑,橫刀掛在腰間。王進亦然,此刻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王仲穆一邊往外走一邊開口,“快點!都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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