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昭義留後、三州節度使葛從周的親衛都頭。這等位子,便是尋常管著五百人的營指揮使,也不敢輕易得罪。
而他方才要是一時糊塗,選了另一條路……
錢老闆不敢再想下去,在心裡把那個惹事的牙子罵了一遍又一遍。
隨後又暗自想道,今日若能和這位都頭也搭上交情……
想到這裡,他那張圓臉上的笑容又殷勤了幾分,引路的步子也更利索了。
錢老闆領著王仲穆一行人穿過兩條街巷,來到城東一處宅子前。宅子的院牆是青磚砌的,門楣上還掛著兩隻落滿灰塵的舊燈籠。
他推開門,側身請王仲穆先進。
院子確實不小,正堂三間,廂房六間,後院還有一個大的馬廄,院角種著一棵歪脖子老槐樹,樹蔭遮了小半個院子。
“都頭,這宅子原是城裡一個商戶的,後來商戶搬去了邢州,便託我代售。院子定期有人打掃,乾乾淨淨,隨時都能搬進來。”
錢老闆跟在王仲穆身後,小心翼翼地開口,“只是後院西南角有一處矮牆,年頭久了,前陣子下了幾場雨,塌了半截。”
“不過都頭放心,我稍後就派人來修補,三天之內保證修得結結實實。”
王仲穆走到後院,看了一眼那處斷牆。確實塌了半截,碎磚堆在牆角,長了幾叢雜草,但其餘各處都收拾得齊整,院子裡沒有雜物,廂房裡的地面也掃得乾淨。
他點了點頭,“多少貫?”
他心裡也有個底,這裡臨近節度使府,中心地帶,宅子又大,尋常人要買,沒兩百貫往上拿不下。
錢老闆聞言,先是猶豫一番,隨後一咬牙,開口道:“都頭若是喜歡,一百二十貫。”
報出的數目,竟和柳樹巷那間一樣。
要知道柳樹巷的地帶、大小可遠不如這兒。
王仲穆心裡清楚,這牙行老闆是在用價錢做人情——先把前面的過節揭過去,再用一處好宅子賣個交情。
不過,用一個空頭的“情分”,省下近百貫……
想到這兒,王仲穆直接開口,“行。錢待會兒讓人送過去。”
錢老闆肉痛的同時,臉上還掛著笑。
他抬頭看了看日頭,眼珠一轉,又湊上前來,殷勤地開口:
“都頭,今個冒犯了諸位,恰好快到午時,錢某做東,請幾位軍爺去永豐樓吃一頓,算是給都頭和幾位兄弟賠罪。”
王進聽到“永豐樓”三個字,眼睛亮了一下。王仲穆卻是語氣平淡:“免了。”
錢老闆不敢再多說,忙不迭地點頭:“是,是。”
王仲穆轉身出了宅子,領著王進三人往營房方向走去。
錢老闆站在宅門口,目送幾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這才直起身子,拿袖子擦了擦額頭上不知什麼時候滲出來的細汗。
他回到牙行,第一件事便是叫人把那個惹事的牙子拖到後院,當著一眾夥計的面狠狠抽了十幾鞭。
。見聽能都子巷條整,大極得慘子牙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