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叫陳彥之,”趙五開口,“他爹是陳繼,左軍都虞侯。”
左軍。王仲穆眉頭微微皺起,開口道,“劉紀也在左軍。”
隨後心下又想到,都虞侯是軍指揮使手下管軍紀的副手,在軍中地位僅次於軍指揮使,和劉紀平級,兩人各管一攤。
可這兩人有沒有私交,又是另一回事。
王進本來還在偷偷吃菜,聽到這話,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擱,嘴裡還塞著半塊羊肉,含含糊糊地罵道:
“媽的,還真是那老賊!”
“急什麼,我還沒說完。”趙五橫了他一眼,繼續道,“前段日子,那個三番五次糾纏王家小娘子的,就是這個陳彥之。”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趙五的目光轉向王仲穆,王進也抬起頭,夏魯奇也一樣。三個人都看著王仲穆。
王進把嘴裡的肉嚥下去,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
“那小子在王家小娘子那兒碰了一鼻子灰,轉頭知道是阿兄你壞了他的好事,就派人來報復——這不全對上了嗎!”
他說完又覺得自己分析得頭頭是道,夾了一大塊羊肉塞進嘴裡。
王仲穆有些無奈。他當時出手,只是順手。
畢竟,那是葛進忠管轄的地盤,又馬上要見血了。
便照軍法將幾人收拾了,免得事情鬧大。誰知道順手的事,還惹出麻煩。
當然,那王家小娘子長得確實可人得很,尤其是那副清冷下的狠勁,他喜歡!
只是眼下這幾年天下動盪不休,戰事只會越來越多。
相較女人,他更想建功立業!
趙五順勢開口道:“穆哥,要不找個晚上,我摸黑去給他套個麻袋,教訓一頓。”
王進一聽,眼睛頓時亮了,“算我一個!”
王仲穆搖了搖頭,趙五見狀:“那就這麼忍著?”
“誰說忍著。”王仲穆把茶碗擱在石桌上,聲音沉了下來。
“他爹不是軍都虞侯嗎?能拿軍法管別人,不能拿軍法管自己兒子?”
三人聞言,盯著王仲穆,等著下文。
“動用軍卒為私用,謀害袍澤。”王仲穆說到這兒,聲音發寒,“按宣武軍紀,斬!”
後院裡頓時安靜下來。
趙五沒忍住開了口:“夠狠!”
王進也是開口:“還是阿兄足…謀。”
說到一半,他撓了撓頭又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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