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晚一瞬,後果不堪設想。
王仲穆再度拔箭搭弦,弓弦拉滿,對準另一名蹲下身子試圖躲過箭矢的漢子。
那漢子反應也不慢,一縮脖子躲過了王仲穆的第二箭,刀刃橫在胸前。
王仲穆見狀厲聲喊道:“快放箭!放箭掩護!”秦虎等人還在拼命划槳,其餘幾艘距離稍近的渡船上,廳子都的護衛和第五營的弓手們零零散散的箭矢射了過來。
只是距離太遠,那人又蹲在船板死角,箭矢大多釘在了船舷和船板上,只有幾箭射中了他的腿和手臂。
那漢子慘叫一聲,刀刃脫手掉在船板上。
朱婉寧大著膽子伸出腳,將那把短刀猛地踢開。
刀在船板上滑出去,從船舷邊掉進河裡。
就在這時,那兩名原本還在拼命划槳的船伕回頭看了一眼,見那兩人一個斃命一個廢了。
其中一人猛地站起身,抓起放在槳邊的短刀便朝船尾衝來。
這人身材高瘦,動作卻極快。
王仲穆的船恰在此時趕到縣主渡船的船尾。
他拔出那把新打的重刀,腳下猛蹬船舷,整個人躍上了縣主渡船的船板,落在高瘦漢子的身後。
船板在他落地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他雙手握刀,藉著落地的衝勢狠狠一刀劈下。
刀刃從高瘦漢子的後肩劈入,劈得他整個人踉蹌了好幾步,一頭栽進河裡,濺起的水花把船幫打得嘩嘩作響。
秦虎和幾名親衛緊跟著跳上了縣主的渡船,橫刀在手,迅速在船板上列開陣勢,護住了船艙。
沒等王仲穆找去,那最後一個船家一把將腳邊的幾支木槳全踢進河裡,又把自己的槳也丟了下去。
然後縱身一躍,一個猛子扎進了渾濁的河水中。
王仲穆環視四周,眉頭皺起。
剛才一番拼命的追擊中,縣主這條船已經偏離了主航道,離他們那些渡船越來越遠,倒是離對岸近了許多。
而對岸的河面上,已經有幾隻渡船正快速往這邊駛來,明顯不是他們這邊的船。
船頭立著幾個黑衣漢子,手按刀柄,目光緊緊盯著這邊。
王仲穆見狀,沉聲開口:“保護二位縣主。”
秦虎等人立刻在船艙前形成半圓形防禦陣型,將朱婉寧和朱琳琅牢牢護在身後。
刀尖斜指船外,眾人皆死死盯著河面上越來越近的那幾只船。
朱婉寧的臉上還掛著方才濺上去的血漬,嘴唇在微微發抖。
朱琳琅更是縮著,整個人微微發抖,之前那副驕橫任性的模樣早消失的無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