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仲穆掃了一眼旁邊的親衛,親衛心領神會,將那團破布從那人嘴裡扯了出來。
那人疼得渾身痙攣,可嘴裡翻來覆去還是那句話:“放了我…放了我……”
“現在回憶起來了嗎?”王仲穆蹲下身子,看著他那張被汗水、淚水糊滿的臉,“知道該說什麼了嗎?”
那人直接就哭了,眼淚嘩嘩地往下淌:“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王仲穆稍稍一愣,這骨頭屬實太硬。
要說這人什麼都不知道,他是不信的。
畢竟,誰會好端端的深更半夜,冒著宵禁被抓的風險,跑到城外一個荒僻的莊子牆外,趴著頭往裡窺探。
王仲穆蹲下身,正打算伸手摸摸那人身上的麻衣。
那人嚇得拼命往後縮。
“你身後的人一個月給你幾文錢?值得你這麼替他拼命。”
王仲穆輕笑一聲,“好好想想,是誰讓你去那莊子的。”
那人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
王仲穆打斷了他,語氣依舊淡淡:“再說不知道,是會死人的。”
那人渾身一顫,終於開了口:“是……是臨漳樓,臨漳樓!”
王仲穆眼神驟然一凝。
那人生怕自己說慢了,又挨一頓揍,一口氣往下倒了出來:
“是裡面的夥計讓我來的,他就讓我趴在莊子外頭看,看到了什麼回去告訴他。”
“說……說來了就能有三百文的賞錢,我就……”
“就一個夥計?”王仲穆沉聲追問。
那人嚇得渾身一哆嗦,腦子裡飛速回想著。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臉:
“還有一個老丈!穿深色棉布,鬚髮都是白的,對了,他的眼珠子也是白的!”
王仲穆心頭微微一沉。“是不是王家?”
那人趕緊點頭:“對,對,就是王家的,聽他們叫……叫劉翁!”
“小人只是臨漳樓後廚的幫廚,那個夥計忽然來找小人,說只要跑一趟城外就賞三百文,小人一時貪心,就……”
“三百文?”王仲穆打斷了他,語氣好笑。
三百文就敢在有甲士巡邏的莊子外頭趴著偷看?
那人看見王仲穆臉上的笑意,以為他不信,慌忙改口:“不,不是三百文,是五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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