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是我釀的。”王仲穆打斷他,把懷裡的酒罈往櫃檯上一擱,“某叫王仲穆。”
隨後那雙眼睛冰冷的盯著這個掌櫃,“你可識得某?”
那掌櫃笑容一僵。
他自然是知道王仲穆這個名字的,劉翁交代過,若是那個叫王仲穆的來要錢,就說手頭緊,先給一半。
前些日子他已給過這一半了。
想到這兒,他定了定神,重新開口道:“原來是王都頭,失敬失敬。”
“這鋪子裡的酒,多虧了王都頭的好手藝,這些日子賣得……”
“某今日不是來聽你拍馬屁的。”王仲穆再次打斷了他,語氣徹底冷了下來。
“上個月的分潤,還差一半。今日一併結清。”
掌櫃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
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王都頭,不是小人不給,實在是這鋪子裡一時湊不出那麼多現錢。”
“您也知道,這酒才剛賣起來,好些老顧主都是賒賬的,現錢週轉不過來。”
王仲穆沒再廢話。
他伸手按在櫃檯上,五指用力,那塊厚實的榆木板便在他掌下發出一陣咯吱聲。
隨後竟被硬生生抓裂開了。
掌櫃的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直至後腰撞在了身後的酒架上。
“你方才說什麼?”王仲穆語氣冰冷,“某沒聽清。”
掌櫃的額頭已經沁出一層細汗。
他張了張嘴,還在想該怎麼推脫。
鋪子裡幾個正在搬酒的夥計先反應過來了。
其中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把懷裡的酒罈往地上一擱,抄起一根扁擔便朝王仲穆大步走來,嘴裡罵罵咧咧:
“哪兒來的不長眼的東西,敢在王家的鋪子裡撒野?也不打聽打聽這鋪子是誰……”
話還沒說完,那壯漢便覺得自己手裡的扁擔忽然輕了一截。
王仲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側身躲過了他掄下來的扁擔,左手一把攥住扁擔的另一頭,右手依舊按在櫃檯上,連身子都沒怎麼動。
那壯漢拼盡全力往回拽,臉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可那根扁擔依舊在王仲穆手裡,紋絲不動。
下一瞬,王仲穆左手猛地往下一壓,扁擔那頭的壯漢整個人被這股力道帶得往前踉蹌了好幾步,一頭撞在櫃檯上,
扁擔從他手裡脫了出去,王仲穆隨手往身後一扔,扁擔在空中翻了幾圈,砸在另一個正要衝上來的夥計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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