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怎麼說?”
“魏博那位大郎君,想借某的手去查牙兵倒賣軍械的案子。”王仲穆端起酒罈灌了一口,拿袖子抹了抹嘴角。
“他在宴席上又是美姬又是許諾,說只要替他查了這批軍械,便以重任相托。”
“某若不接這把刀,便不能繼續待在魏州。”
葛進忠點了點頭,語氣比方才鄭重不少:“你走是對的。魏博那些牙兵,世代相承,廢立節度使都敢。”
“你一個外人,若是接了這把刀,查不查得到都得把命搭上。”
話落,他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冷笑。
“羅廷規這人我也聽說過,是個病秧子,現在看來,倒是有幾分心計。”
“只是他自己都壓不住那些牙兵,還想借你的手替他清理門戶,算盤倒是打的響。”
王仲穆也是冷笑,咒罵了句,“看那面相也不像是個能久活的。”
“呵哈~哈哈~”
葛進忠聞言,大笑了起來。
隨後,端起酒罈又灌了一口。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把那壇酒喝了大半,葛進忠不出意外地又喝高了。
他趴在石桌上,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念叨著什麼,然後腦袋一歪,呼嚕聲便響了起來。
王仲穆站起身來,走到院門口,對守在那裡的親衛偏了偏頭:
“你家指揮又喝倒了。把他扶進廂房裡歇著,再去灶房備些醒酒湯,等他醒了給他灌下去。”
“是。”那親衛應了一聲,快步走進院子。
隨後,和另一名親衛一左一右將葛進忠從石凳上架了起來。
葛進忠的胳膊搭在兩人肩上,腦袋耷拉著,嘴裡還在含糊地嘟囔著。
王仲穆見狀,輕笑著搖了搖頭,隨即轉身大步朝院外走去。
等到夜色漸深,他才回了宅子。
與此同時,王府內院深處,劉翁正坐在自己那間不大的屋子裡。
桌上擱著一盞油燈,將屋內照得明亮。
一個掌櫃模樣的中年男人站在他面前——正是那王家鋪子的掌櫃。
他正把白日里鋪子被砸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話時聲音還有些發虛,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劉翁的臉色。
劉翁此刻臉色極為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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