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君願意賠償指揮。”青蘿站在原地,仰著臉看著王仲穆說道。
王仲穆腳步不停,繞過她繼續往前走。
賠償?
如今,他一個月進項都二百貫了,差他那點東西?
他腳下不停,那魁梧的背影在巷子裡越走越遠。
青蘿深吸一口氣,雙手攏在嘴邊,踮起腳尖,朝那個快要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大喊了一聲:“一千貫!”
王仲穆的腳步猛地釘在地上。
下一瞬,青蘿便看見那個魁梧的背影轉過身來,大步往回走,幾步便重新站在了她面前。
“青娘子此言當真?”王仲穆低頭看著眼前這個仰著臉的青衫姑娘,語氣裡那股冷淡散了大半。
青蘿見王仲穆折了回來,彎下腰將手裡那個食盒擱在地上,揭開了蓋子。
王仲穆定眼看去,食盒裡沒有點心,只整整齊齊地疊著好幾張紙,紙張泛黃。
上頭密密麻麻地寫著契文,最下方蓋著鮮紅的官印。
青蘿將那些契紙一張張拿起來,遞給王仲穆:
“城西兩間鋪子,一間布莊,一間糧行。這是大郎君讓婢子帶給指揮的。”
“他說先前他不在時,劉翁擅作主張,是他管教不嚴,這兩間鋪子便是賠罪。”
王仲穆接過那幾張契紙,一張一張翻看起來。
鋪子的位置、面積、經營範圍,以及最下方那個鮮紅的官印一一在上。
他抬起頭看著青蘿,語氣懷疑道:“兩間鋪子,能值一千貫?”
青蘿見他這副不太信的模樣,解釋道:
“指揮有所不知,城西那兩間鋪子雖說不算在城中心,但店面不小。”
“布莊一月進賬少說三十多貫,糧行也差不了多少。”
“按眼下洺州城裡鋪子的行情,這樣一間鋪子少說值個五六百貫,兩間加起來一千貫只多不少。”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王仲穆,又補了句,“指揮若是不信,大可將這些契紙拿去核算。”
王仲穆又低頭看了眼手裡那幾張契紙,然後將它們摺好,揣進了懷裡。
隨後朝青蘿拱了拱手,便邁步走了。
而直到王仲穆人影消失,青蘿才想起來,“帖子還沒送出去呢?!”
另一邊,王仲穆沿著城東的街巷直往留後府走去。
前面不遠處葛進忠正從巷口那頭大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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