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君寬仁,已下令餘者不究!”
這話一齣,底下那些原本提心吊膽的底層軍官們紛紛鬆了口氣。
“今日!發餉!”王仲穆突然喝道。
臺下頓時炸開了鍋。
哪怕有親衛在喊,那些站在校場最後排的兵卒,也不能完全聽清。
只能聽見隱隱間傳來什麼,“叛賊”,“伏誅”之類的字眼……
可“發餉”兩個字是真真一層一層傳下來了。
整座校場都沸騰了。
當兵吃餉!管他發生了什麼,有錢拿就是好事。
親衛們兩人一組,從箱子裡取出銅錢串子,各營各隊排隊領取。
王仲穆自然不會放棄這個認臉的好機會,自始至終都站著那。
發餉一直持續到黃昏。
十幾名親衛連軸轉了半日,胳膊都酸得快抬不起來了。
當然,他們自己也從這個月的糧餉裡領了錢。
畢竟,王仲穆說了一箱不留,自然也不會短了自己兄弟的。
等到錢終於發完,幾十口大木箱子見了底。
原本因為一場血洗而人心惶惶的馬軍,頓時安定不少。
王仲穆站在高臺中央,正要開口說幾句收尾的話,忽然看見黃狗咧著嘴,眼睛賊亮地盯著臺上那些空箱子。
顯然這小子正憋著一句什麼話,要往外蹦。
王仲穆頓感不妙,當即搶在黃狗之前高聲喝道:
“今日全賴大郎君寬仁!”
四周親衛緊跟著高聲重複了一遍。
王仲穆又喝了一聲:“弟兄們領了大郎君的餉,便要好生操練,報效大郎君的恩典!”
親衛們再次高聲重複,聲音在校場上空迴盪。
黃狗剛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總覺得將軍剛才這幾句話來得有些突然。
他偏過頭往臺上看去,正對上王仲穆冷冷掃過來的目光,那眼神分明是在說——別亂說話!
黃狗也不傻,見指揮這副模樣,心下一琢磨,也回過味來,隨即跟著眾兵卒一道高喊:
”!死效君郎大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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