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不來呢?”朱友裕反問。
“他會來的。”李思安的聲音沉了下來,“劉仁恭圍魏州已近一月,城中糧草將盡,他比我們更急。”
“若是他拿不下魏州,等到大王北上,他便只有退兵一條路。”
王仲穆站在一旁,聽著李思安這番分析,心裡暗暗點頭。
這位李將軍雖然是個粗獷的武夫模樣,但心思倒是細膩。
與此同時,魏州城下,幽州軍的中軍大營裡。
主位上坐著一個瘦長臉、面色蒼白,眼窩深陷,眼神卻陰沉銳利的男人——正是節度十萬幽州軍的劉仁恭。
帳中還有兩人,一人身著鎧甲,方臉寬肩,眉宇間盡顯傲氣,是他的長子劉守文。
另一人豹頭環眼,絡腮鬍炸開,體型比常人寬出一圈,眼神透著殺氣,正是他的妹夫、幽州軍第一猛將單可及。
一名探子快步走入帳中,單膝跪地抱拳稟道:
“節帥!探子探到內黃處有兩面軍旗——李和朱。”
劉守文聞言眉頭一皺:“朱溫?”
那兵卒遲疑了一瞬,低頭回道:“這……屬下不知。”
劉仁恭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隨後開口:“朱溫南下徐州,哪能這麼快回來?八成是他那兒子朱友裕。至於那李字軍旗,應該就是李思安。”
聽到李思安這三個字,劉守文眉頭皺得更緊了。
劉仁恭見狀,臉上露出不悅,聲音也冷了幾分:
“他朱友裕是朱溫的兒子,而你是我劉仁恭的兒子。”
“單可及不會畏懼什麼李思安,我更不懼朱溫!難道你還擔心自己戰勝不了朱友裕嗎?!”
劉守文被父親這番斥責說得心頭一凜,連忙抱拳開口:
“兒自恃勇力,又怎麼會怕一個小小的朱友裕?”
“兒子是在擔心,朱友裕率領數萬人趕來,而我們還沒有攻下魏州城。如果時間拖得久了,只怕前後受擊。”
劉仁恭聞言反而笑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帳中那幅河北地圖前站定,背對著劉守文,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兒比那朱友裕、李思安勇猛十倍。今日為父便允你五萬兵馬,擒殺此二人。”
“至於魏州城——”他冷哼一聲。
“一座被圍了近月的孤城,糧草將盡,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諾!”劉守文大聲應下,轉身大步出了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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