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朱友裕的大帳前,王仲穆停住腳步,按刀守在了帳外。
帳中傳出交談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帳簾掀開,羅廷規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看了王仲穆一眼,王仲穆卻像沒看見他似的,掀簾進了營帳。
朱友裕還坐在案後,手裡捏著一隻瓷杯。
他抬起眼,淡淡道:“等會兒把東西都搬進來。”
“是。”王仲穆抱拳應下,見朱友裕沒打算再說什麼,便轉身出了營帳。
秦虎正帶著幾個親衛待在營外,見王仲穆出來,幾人上前。
只聽王仲穆吩咐道:“把羅廷規帶來的東西,全部搬進大郎君營帳,仔細些!”
“諾!”秦虎抱拳應下,轉身帶著人往放箱子的地方去了。
王仲穆正要回自己營帳,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他回頭看去,一名抬箱子的兵卒步子慢了些,箱子的一角磕在地上,箱蓋被震得錯開了一條縫。
王仲穆的目光落在那道縫隙上,看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層金銀器具。
旁邊一名隊正臉色一變,上去照著那兵卒就是一腳,低聲罵道:
“蠢貨!搬個箱子都能出岔子!”
那兵卒被踹了一個踉蹌,慌忙將箱蓋合攏,和另一人抬著箱子飛快往營帳方向去了。
王仲穆收回目光,都是金銀器具?十幾箱的金銀?
他心下稍有疑惑,羅紹威應該犯不著這樣討好朱溫……
是為魏州解圍一事?
他沒有再多想,轉身回了自己的營帳。
此後一連兩天,大軍都在趕造攻城器械。
斧鑿聲、鋸木聲從早響到晚,城外堆起了不少雲梯、衝車和投石車。
滄州城內卻是一片死寂,顯然是打定了主意——死守!
到了第二日晚上,秦虎大步走進營帳,王仲穆正就著燭火擦他那把重刀,頭也沒抬,開口問:“怎麼樣?”
秦虎抱拳,低聲道:“沒有出來。”
沒錯,這兩日王仲穆一直派人盯著魏博那邊的動靜,尤其是李公佺。
自打那晚夜襲沒成,李公佺就像變了個人,整日縮在營帳裡,別說鬧事了,連出來都極少。
不過倒是有人說,看見羅廷規去了一趟李公佺的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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