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到案前坐下,也不客氣,自己倒了碗熱水灌下去,然後拿袖口抹了抹嘴:“兄弟,今日可還痛快?”
王仲穆笑了笑,將手中布條遞給他,葛進忠自然沒客氣,擦拭起來。
對於葛進忠心情不錯,王仲穆自然知曉是何原因。
先前請戰再戰的兩位營指揮使,正是葛進忠和夏魯奇。
而幹出這種振奮軍心的事,便是滄州城沒有拿下,兩人依舊被記了一功。
此番下來,兩人憑戰功升任都不是什麼難事了。
不過自己卻比較麻煩。
他已是統領兩千多馬軍的軍指揮使,這個職務在軍中已經頗為關鍵,要想再往上升,必須得累計軍功。
而且他心裡清楚,自己在外人眼裡就是朱友裕的人。
可按尋常來說,手握兵權的將領是不能私底下與這些郎君交好的。
但他不同——他是朱溫親自撥給朱友裕的。
這也導致,將來要賞要罰,很多時候不僅取決於上面的意思,還要看朱友裕的態度。
兩人又聊了幾句,葛進忠感慨道:
“想當初在青山口,你我並肩衝陣,好不痛快!”
說著說著,他又提到了昨日自己拼殺的事。
“還有昨日那城頭,真是從鬼門關前繞了一圈。若非運氣好,某這條命怕是要交待在滄州了!”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但更多的是興奮——畢竟將門子弟。
王仲穆順著他這話頭,忽然開口:“葛兄,某打算把老夏、二郎他們調來某這邊。”
葛進忠聞言,先是露出一副幽怨模樣,隨後收了笑,皺眉道:
“叔父那邊,某倒是可以去說,不過大郎君那邊……”
他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了。
王仲穆手底下已經有兩千餘騎兵,這個時候還要把舊部調來,完全要看朱友裕怎麼想。
王仲穆點點頭:“大郎君那邊,某去言說看看。”
就在這時,帳簾又被人從外面掀開。
秦虎大步走進來,看了眼兩人,抱拳道:“指揮,大郎君找你。”
兩人被打斷了話頭,王仲穆站起身來。
葛進忠也起身告辭,“兄弟,那某先走了。”
話落,拍了下他的肩膀便轉身出了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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