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了數日,許州城落入視線。
王仲穆命人先把楊成送回宅子養傷,自己則帶著王進和秦虎直奔刺史府。
到了府門前,他把韁繩扔給秦虎,整了整衣甲,邁步進去。
府中親衛見是他,抱拳一禮便放了行。
外院正堂裡,朱友裕正坐在案後,手裡拿著一卷書,王仲穆大步走到案前,抱拳道:“大郎君。”
朱友裕抬頭看他,放下書卷:“回來了。”
“是。”王仲穆直起身,將青山口一戰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重點說了葛從周如何佈局、氏叔琮如何領兵、自己又如何率騎兵截斷後軍。
末了才補了一句:“只可惜,未能留下李嗣昭。”
朱友裕擺了擺手:“你能與李嗣源打成這般,已是不差。”
頓了頓,又問:“父王可賞了什麼?”
“加授檢校左散騎常侍。”王仲穆如實回話。
朱友裕聞言點了點頭:“也是個進身之階”。
末了,他忽然道:“過幾日我要回一趟汴州,你且留在許州,把忠武軍的差事看緊了。”
“屬下明白。”
朱友裕又道:“至於騎兵的補充,可在步卒精悍之士當中選。”
王仲穆稱:“是!”
朱友裕沒再留他,王仲穆便抱拳告退。
出了刺史府,天色已經暗下來。
王進和秦虎還候在門外,見他出來,忙牽馬過來。王仲穆接過韁繩,翻身上馬,領著人往自家宅子去。
宅子門前兩盞燈籠亮著。留守的兵卒聽見馬蹄聲,連忙開門迎了出來,口稱“將軍”。
王仲穆一路穿過外院、內院,徑直進了正房。
他解下甲冑,換上乾淨的中衣,又讓親衛打來熱水,洗了把臉。
這一路上的疲憊,這才算是褪了幾分。
他坐在椅上,剛端起茶盞,門外又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秦虎推門進來,抱拳一禮,臉色沉凝道:
“將軍,那王珩來了,還有許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