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點點暗下去,他心裡也一點點往下沉。
楊成出去後沒多久,李振也跟著出門了。
王仲穆原以為他最多出去一兩個時辰,可這都已經等到黃昏了,李振還沒回來,楊成也是一樣!
“阿兄,要不讓弟兄們出去找找?”王進早坐不住了,這會兒見他臉色不好,便湊過來問了句。
王仲穆沒有馬上回答,他還在猶豫。
這裡是長安,不是許州,這滿城都是閹人的眼線。
如果李振、楊成真的出了事,自己這一行人的行蹤也可能早就暴露了。
貿然散出去滿城找人,更為不妥。
“再等等。”王仲穆開口。
這一等就等到了天暗下。
就在王仲穆快要坐不住的時候,房門被叩響,門外傳來親衛壓低的聲音:“郎君,楊成回來了。”
楊成剛推門進來,就看見屋內三人都不說話,便問了一句:“怎麼了?”
王進先開了口:“李先生一直沒回來。”
楊成的臉色變了。
他反手把門掩上,自己在王進旁邊坐下,喉嚨乾澀,正要開口。
王仲穆給他倒了碗茶:“先喝口,慢慢說。”
楊成接過來灌了一口,才把今天打探到的訊息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某帶著兩個弟兄把城南、城東幾個坊市全逛了,從城門守卒到巡街士卒,都是統一的戎服。”
“某打聽過了,那是神策軍的裝束!”
“不光這樣,原先還有些地方是由南衙駐守的,如今也全換成了那些閹人手下的神策軍。”
王仲穆聽到這裡,心底一沉。
他原以為神策軍早沒了,沒想到竟還留著底子,或者說被昭宗重新拉起了架子。
楊成接著道:“而且這次作亂的宦官,不止劉季述一個。還有一人,叫王仲先。兩人一個把持神策軍左軍,一個把持神策軍右軍。”
王仲穆眼神微凝。
唐昭宗把兵權交給兩個心腹,結果兩個心腹轉頭就把他囚禁在了少陽院。
這他孃的還真是,天大的諷刺!
“有沒有探到這兩個閹人和外面的藩鎮勾結?”王仲穆問。
楊成苦笑了聲,搖了搖頭道:“暫時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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