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一陣,他才像是想起了什麼,抬眼看向王仲穆:“一時忘了,還未請教將軍名諱。”
“王仲穆。”王仲穆開口。
王鎔神色思索,他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一時又想不起來。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王昭祚忽然“噗嗤”笑出了聲。
那笑聲刺耳得很,他手上仍掐著那婢女的大腿,愈發使勁。
嘴上卻笑著說:“原來你就是那個王蠻子!”
王鎔也終於想起來了——單挑李嗣源不敗,陣斬單可及,朱溫麾下風頭正盛的那個王蠻子。
他臉色微變,回頭瞪了兒子一眼,卻沒有多加斥責,待重新轉向王仲穆,輕咳一聲,勉強把話題拉了回去。
既然來了個有分量的人,那也不必一直周旋了,他直言道:
“以將軍之見,此番該如何犒賞三軍?”
王仲穆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早打定了主意——獅子大開口,再讓對方往下砍。
於是他伸出兩根手指,沉聲道:“如今朱公親率大軍十萬,跋山涉水,三軍疲憊。”
“依某之見,不如每人文繒兩匹。”
王鎔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十萬大軍,每人兩匹,便是整整二十萬匹文繒。
這分明是要把他成德的家底掏空!
他正要開口,王仲穆又補了一句:
“另外,請王公遣郎君及麾下諸將之子入營小聚,朱公必然歡喜。”
這話一落,王鎔的臉色已經不能只用難看來形容了。
什麼“入營小聚”,說白了不就是索要質子嗎?
這若是應了,他王鎔在成德軍中還有何威望可言?
還沒等他開口,他身後的王昭祚已經嚇得哭了起來。
“阿耶(爹的意思)!我不去!我不去!嗚嗚——!”那少年一嗓子嚎出來,鬆開掐著婢女的手,轉身就往王鎔懷裡撲。
王鎔臉色鐵青,猛地轉身,一巴掌狠狠扇在王昭祚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偏堂裡格外響亮。
王昭祚被這一巴掌扇得跌坐在地,捂著臉,眼淚糊了一臉。
王鎔額角青筋暴起,厲聲喝道:“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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