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不知從哪兒拽來一個被俘的宦官,那人被刀架著,哆哆嗦嗦地往宮城裡指了指。
一行人便押著那宦官,繞開還在追擊的人群,往宮牆內疾奔。
“阿兄,不追了?”王進跟在後面喘著粗氣問。
王仲穆腳步未停:“追什麼。去少陽院!”
夜色中,雪已經小了很多,但宮裡的路被積雪覆蓋,腳下深一腳淺一腳的,跑起來格外費勁。
另一邊,孫德昭領著人將最後一批頑抗的敵卒砍翻,這才回頭去找王仲穆那幾人。
可等他往剛才王仲穆在的方向掃了一圈,卻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那點剛浮起來的笑意又僵住了。
“他們人呢?”他拽住身旁一名神策軍夥長,聲音壓得極低。
那夥長愣了一下,朝宮門方向指了指:“回指揮,他們……往宮裡去了。”
“他們怎麼知道路?”孫德昭臉色一沉。
“他們抓了個宦官……”
孫德昭眉頭皺成一團。
他原以為這些外來的武夫只是能打,長安城裡的大路小道都未必認得,等自己搶了先、見到聖人,那功勞可就是自己的了。
沒想到這幫人不僅打完了,還抽身得這麼快。
“指揮,咱們也去少陽院?”那夥長小聲問。
孫德昭咬牙道:“來不及了。等咱們到那兒,人家怕是已經跪在聖人跟前了。”
他站直身子,掃了眼雪地裡還在呻吟的傷兵和跪了一地的俘虜,聲音冷了下來:“傳令,去搜劉季述!”
“安福門往南,沿內苑一線,給某一寸一寸地搜!那閹人跑不了多遠!”
他翻身上馬,帶著人馬沿著宮牆往相反的方向馳去。
現在去少陽院,頂多在那幾人身後當個陪襯。
可若能親手抓住劉季述,那才是實打實的功勞,一樣能在聖人面前露臉。
另一邊,王仲穆帶著人一路往宮內奔去。
他們衝進少陽院所在的那處宮院時,院門緊閉,兩個宦官正縮在一側瑟瑟發抖。
王仲穆手一揮,兩名親衛上前,便將兩名宦官拖了下去。
“饒命——!”
“饒命——!”
一灘黃色液體淋在了雪上,那兩名宦官竟嚇得尿了,不過很快,雪地又被血色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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