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完之後,李仲穆又讓孫鶴帶人開啟鹽場的糧倉。
倉門一開,裡頭的景象令眾人一愣。
裡面堆著糧食,不少還發了黴,一股子酸腐氣直往外冒,可就是這些發黴的糧食,外頭那些亭戶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口。
李仲穆沉聲道:“把發黴不重的分下去!”
黃狗稱“諾!”
孫鶴把一切都安排妥了,才回到李仲穆身側。
李仲穆站在鹽場入口,望著那些捧著破碗埋頭吃飯的人,沉聲道:
“明面上讓陳澤繼頂著,但駐防全換成咱們的人。”
孫鶴點頭:“屬下明白。”
李仲穆沒再說話,抬腳往裡走。
鹽場深處那幾間管事的屋子,低矮潮溼,牆壁上生著大片的綠黴,窗紙早沒了,海風一吹,滿屋子都是鹹腥氣。
他只看了一眼,便讓人把盧老大叫了進來。
盧老大進來時,頭髮上還沾著灰土,可臉上卻是難掩喜色。
一見李仲穆,他便雙膝跪地,重重叩首,這一下使足了勁,額頭磕得青紫:
“某代弟兄們謝節帥大恩!”
李仲穆看著他,開口道:“起來吧。你們這些人,現在也沒處可去,不如留在這兒,還替某煮鹽。”
李仲穆也有考量,一來這些人在這鹽場也有數年,流程各方面都比較熟悉;二來都餓成這婢樣了,才起了反的心思!
盧老大聞言抬起頭,猶豫了好久才道:“那…那我們要吃飽。”
他說出這話時,聲音還有些發顫,生怕李仲穆不答應。
卻聽一聲“好!”
盧老大有些恍惚,像是不太敢信。
李仲穆接著道:“從今往後,你們全編入鹽場的編伍。”
“五人一伍,十人一夥,五十人一隊,百人一都。你盧老大,便做他們的指揮。本帥再撥一都兵卒來駐防這裡!”
他頓了頓,補了句:“每人每月給兩百文。盧老大,你是一貫。”
說完,他看向盧老大,眼神沉了下來:“但有一樣——但有人私販鹽、私藏鹽,一伍連坐!皆殺!”
盧老大隻聽進去了前半段,後頭那些連坐、販鹽、極刑的事,他根本不在意。
他只要吃飽!
他一咬牙,重重點頭:“節帥放心!有某在,他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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