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李仲穆朝葛從周的大帳走去。
葛從周的大帳設在驛站北側的一處土坡上,帳前立著兩面大纛,灰底黑字,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帳外值守的親衛認得李仲穆,側身讓開,沒有多問。
他掀簾入內。
葛從周正坐在案後,面前攤著那捲河東地形圖,圖角壓著一隻銅鎮紙。
白奉國站在案前,沉聲開口:“承天軍這支人馬,守在井陘故關以南三十里處,且兵力近萬……”
葛從周聞言神色沉凝。
李仲穆見狀便沒有開口打擾。
恰在這時,帳簾被掀動,梁公儒、李弘規二人也走了進來。
白奉國這才接著道,“兵力近萬,不可小覷。若是放著不管,等咱們大軍西進,他們隨時都能從後頭咬上一口。”
“屬下願領兵馬討之!”
葛從周沒有馬上應聲,手指在地圖上那條細線——井陘西道上緩緩劃過。
繞過去,不是不行。
可大軍身後跟著糧道、輜重,若是讓承天軍抄了後路,便是斷糧,乃至全軍動搖!
“好!你要多少人?”葛從周抬頭看向白奉國。
白奉國抱拳沉聲:“九千足矣!”
葛從周正要應下,李仲穆卻忽然往前一步,抱拳道:“葛帥,某願往。”
帳內安靜了一瞬。
葛從周抬眼看他。
白奉國也轉過頭來,眉頭微皺。他沒想明白,李仲穆跟他爭什麼?
“你?”葛從周開口。
“末將所部義昌軍,願打這個頭陣。”李仲穆道,“白將軍是葛帥的別將,理當隨中軍行動。末將代勞,是一樣的。”
梁公儒脾氣火爆,在旁冷哼了一聲。
顯然對於自己兒子還在汴州這事,始終耿耿於懷。
一側李弘規倒沒出聲。
葛從周神色沉凝得很,李仲穆的情況,他也瞭解。
算起來算是被李振給玩了,竟把氏叔琮派到他身邊,共掌兵權。
可若說他倒黴,又成了一鎮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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