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周圍不少男人立馬發出了鬨笑聲,更有甚者還跟著點頭稱是。
就連圍觀的一些婦人,也只是低著頭,沒人站出來說什麼。
祝餘感覺一團怒火堵在心口,幾乎要原地爆炸。
就在這時,村民越聚越多,聽見動靜的三嬸兒也從人群外擠了進來。
她膀大腰圓,嗓門也亮,拉著旁邊的人飛快地問了幾句發生了啥事兒。
剛聽完來龍去脈,正巧就聽見宋狗剩那句‘就是捱打才會聽話’。
三嬸兒這火爆脾氣當場就炸了,二話不說,一把擼起袖子就衝到了宋狗剩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宋狗剩!你在這兒放什麼驢屁!你當你爹是閻王爺,你是催命小鬼不成?打人還打出天經地義來了?”
她另一隻手狠狠戳著男人胸口,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你娘當年被你那死鬼爹打得投了三回井!回回都被村裡人撈上來,這事兒誰不知道?你還有臉在這兒放屁?!”
宋狗剩被噴了滿臉唾沫星子,心虛得很卻還梗著脖子嚷嚷,“那......那是我娘不懂事!再說了,誰家婆娘不捱打?”
他伸手胡亂一指周圍看熱鬧的婦人,“你問問她們,哪個沒捱過自家男人的揍?”
“老孃就沒捱過!”三嬸兒嗓門陡然拔高,叉著腰吼道,“誰要是敢動老孃一根手指頭,老孃把他腦袋擰下來當夜壺!自己沒本事就知道窩裡橫打媳婦的慫貨,還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沒出息!”
話音未落,三嬸兒一把揪住他耳朵,扯得他嗷嗷叫。
“你媳婦前兒個還躲我家柴房哭,說你喝醉了就拿她當沙包捶!你算個什麼東西?有種你去跟村口的石碾子較勁啊?看它碾不碾得碎你的狗頭!”
圍觀的人裡,不知是誰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便是一片壓抑不住的鬨笑聲。
宋狗剩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又疼又臊。
掙扎著想跑,卻被三嬸兒像拎小雞仔一樣拽得死死的。
“我、我那是教她規矩!婦道人家就得教!”他嘴硬道。
“規矩?”三嬸兒冷笑,另一隻手從懷裡“唰”地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剪子,“來,老孃今兒也教教你規矩!”
祝餘:???誰家好人隨身攜帶剪子啊!
宋狗剩嚇得腿一軟,差點跪下:“三、三嬸兒!嬸兒!我錯了!您冷靜……您千萬冷靜……”
“冷靜?”三嬸兒“咔嚓”一剪子把他褲腰帶剪斷了,“你不是愛動手嗎?今兒老孃讓你光著腚跑回家,看你媳婦樂不樂意給你開門!也讓她教教你規矩!”
宋狗剩驚叫一聲,連忙雙手死死提著眼看就要掉下去的褲子。
也顧不上耳朵的疼痛了,連滾爬地衝出人群,落荒而逃。
三嬸兒在後頭叉著腰,中氣十足地大罵:“再讓我聽見你打媳婦,老孃非把你那二兩沒用的玩意兒剪下來餵狗!”
人群裡頓時爆發出更加響亮的笑聲,連一些向來靦腆的小媳婦都忍不住紅著臉,捂著嘴偷偷地笑,眼神里滿是解氣。
三嬸兒叉著腰,那氣勢直接一個人hold住全場。
“還有你!”三嬸兒將矛頭指向了宋峰,“媳婦肚子疼就怨人家,那你下次拉不出來屎,是不是也要來找人家麻煩?自個兒平地摔個狗吃屎,是不是也得來訛上一筆醫藥費?”
“媳婦肚子疼不先給她治病,反倒來這兒胡攪蠻纏來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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