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簡沒有抽回手，由著他握著。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高然。
陸晏拿起手機接通。
“老闆，查出來了！”高然在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急促，“那個座機號碼，是個虛擬的基站轉接號，IP地址一直在國外跳動，根本沒法定位真實位置。”
“那背景音呢？”陸晏皺起眉頭。
“技術部把背景音裡的雜音過濾了。那段微弱的廣播聲，不是機場，也不是火車站。”高然嚥了口唾沫，“那是醫院門診大廳的叫號聲。我們對比了京城各大醫院的叫號系統合成音，最後鎖定了位置。”
“哪家醫院？”
“城南的市第三人民醫院。”高然回答。
城南。
溫簡和陸晏對視了一眼。那個賣給他們頂級紫油梨的廢棄倉庫鬼市，就在城南的工業區附近。
“還有個更重要的線索。”高然接著說，“您讓我查的那個匯款單上的名字‘王建國’。我託局子裡的朋友查了十年前的舊檔案。王建國確實死在那場車禍裡了。但是，他有個兒子。”
陸晏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兒子叫什麼？”
“叫王濤。是個混子，早年因為打架鬥毆進去蹲過幾年。出來後一直在城南一帶的古玩市場和鬼市倒騰些見不得光的東西。”高然停頓了一下，“老闆，這個王濤現在是一家地下賭場的打手。巧的是，那家賭場背後的老闆，前兩天剛被抓進去。”
溫簡腦子裡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名字。
“那個木雕協會的陳老？”溫簡直接對著手機問。
“對！就是那個賣假木頭還捅了人的陳老！”高然在電話那頭連連稱是。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了起來。
陳老被陸晏整得身敗名裂進了局子，他手底下的賭場肯定也跟著遭了殃。王濤作為賭場打手，飯碗被砸了。而王濤恰好是十年前那個拿了五十萬買命錢的司機王建國的兒子。
王濤手裡，捏著當年那場車禍的原始證據和那個燒焦的黃楊木觀音。
“這幫地溝裡的老鼠，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們。”陸晏冷笑了一聲，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他站起身，走到衣架旁拿下大衣穿上。
“我去一趟城南。”陸晏轉頭看著溫簡，“高然已經帶人過去堵他了。今天晚上，我就把當年給你養父母匯款的那個人，從這個王濤嘴裡挖出來。”
溫簡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他沒說那種“你小心點”的廢話。他知道陸晏帶足了人手，對付一個混子綽綽有餘。
溫簡伸手，幫陸晏把大衣的領子翻好，順便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別弄出人命。”溫簡看著他的眼睛，“為了那種垃圾髒了手，不划算。”
陸晏低頭看著他這副難得乖順的模樣，沒忍住，湊過去在他嘴唇上用力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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