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艙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那顆暗紅色的頭骨靜靜地躺在黃色絲綢上，額頭那枚黑色的蓮花徽章在白熾燈下泛著幽冷的光。
“冒牌貨？”陸晏盯著那兩行字，眉頭擰成了一個結。他腦海裡閃過賀明淵那張和眼前這行字主人生前可能有幾分相似的臉。如果三十年前賀建業就死了，那在海外呼風喚雨的那個“賀建業”，還有那個賀明淵，到底是什麼來頭？
溫簡沒急著下定論。他摘下面罩，呼吸了一口艙裡過濾過的空氣，雖然還有點黴味，但比剛才隔著面罩舒服多了。
他走到旁邊的不鏽鋼推車前，拿過一個小玻璃瓶和一把醫用棉籤。
“看是不是三十年前的骨頭，驗一驗就知道了。”溫簡擰開瓶蓋，一股刺鼻的醋酸味飄了出來。
“醋？”陸晏看了一眼。
“老陳醋加了點明礬。”溫簡用棉籤蘸透了液體，走回沉香木盒前，“法醫測骨齡用碳十四，咱們手藝人看木頭和骨頭的老化程度，用‘酸咬法’。人的骨頭如果是三十年前入土或者浸泡防腐的，骨質內部的鈣質早就鈣化成一種穩定的晶體結構，遇到酸液只會有微弱的反應。”
他捏著棉籤，毫不猶豫地將那股酸液塗抹在頭骨眉骨邊緣沒有被血漆完全覆蓋的一小塊慘白處。
“呲——”
一陣細微但密集的起泡聲瞬間響起，伴隨著一股難聞的腥臭味。那塊骨頭表面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出一個小坑，冒出白色的泡沫。
陸晏眼神一冷：“反應這麼大？”
“對。”溫簡把棉籤扔進垃圾桶，脫下沾了灰的手套，“這骨頭根本沒有三十年。看這鈣化程度和酸咬的反應，人死不超過五年。甚至可能更短。”
溫簡靠在工作臺邊緣，腰後那股痠軟的勁兒還沒過去，他不動聲色地換了個站姿，把重心壓在左腿上。
“這不是賀建業的頭骨。”溫簡語氣篤定，“三十年前他逃出海，五年內死的人根本對不上號。這是有人找了個剛死不久的替死鬼，用血漆強行做舊，然後費盡心機塞進你爺爺留在海底的箱子裡。”
陸晏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地翻湧上來。
“這幫孫子，跟在咱們屁股後面玩障眼法。”陸晏走到溫簡身後，寬大的手掌自然地貼上他的後腰，不輕不重地揉捏著那塊僵硬的肌肉，“他們費這麼大勁搞個假頭骨放在這，就是為了嚇唬人？”
男人的掌心很熱，揉捏的力道恰到好處。溫簡舒服得微微瞇了下眼，順著他的力道往後靠了靠。
“不光是嚇唬。”溫簡享受著這免費的按摩，腦子卻轉得飛快，“你記不記得，這箱子外面包著一層海獸皮，還畫了鎮屍符。他們把這東西偽裝得這麼邪門，就是想讓我們在打撈或者開箱的時候投鼠忌器，甚至最好直接把箱子扔回海里。”
“如果咱們真被嚇住了，這箱子裡的東西，加上那張海外航線圖的線索，就徹底斷了。”溫簡睜開眼，目光落在頭骨眉心的那枚黑色蓮花徽章上。
他站直身子，往前湊了湊。
“而且，這枚徽章嵌得太深了。”溫簡拿起一把最細的挑刀，“血漆做舊的工藝很粗糙，但這枚徽章周圍的骨縫卻處理得非常精細，像是生怕它掉下來一樣。”
“你想挑開它？”陸晏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是稍稍加重了點力道。
“嗯。”溫簡用刀尖抵住徽章的邊緣，“既然是假頭骨，這徽章肯定是後來嵌進去的。裡面說不定藏著他們真正的目的。”
溫簡屏住呼吸，手腕猛地一用力。
“吧嗒”一聲。
黑色的金屬蓮花徽章被硬生生從骨頭裡撬了出來，掉在黃色的絲綢上。
徽章的反面，沒有粘合劑，而是一個極其微小的黑色方塊，上面連著兩根比頭髮絲還細的金屬線。
。紅的弱微點一了起亮然突，上塊方黑個那，間瞬的落章徽在就
。閃一，閃一
”——滴“
。起響地兀突裡艙離隔的靜寂在音示提子電的銳尖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