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的臉色瞬間灰敗,眼裡終於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恐慌。
溫簡全猜中了。他們這幫南洋餘孽,對那顆能製毒的母蟲有著近乎狂熱的執念。那是他們翻盤的唯一籌碼。
“把他帶上去,關進最底層的禁閉艙。派兩個兄弟死守,連只蒼蠅都不準放進去。”陸晏懶得再看這人一眼,轉身對高然下令。
危機解除,底艙裡的冷風吹得人骨頭縫裡都冒涼氣。
溫簡剛才神經繃得太緊,這會兒人一放鬆,胃裡突然一陣痙攣,忍不住彎下腰乾嘔了一聲。
冰水和化學氣味燻了半宿,他的胃終於抗議了。
陸晏臉色一變,大步跨過去,一把攬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
“怎麼了?是不是吸進去毒氣了?”陸晏聲音發緊,手掌順著溫簡的後背一直撫到脖頸,探著他的體溫。
“沒。”溫簡靠在他肩膀上,喘了口氣,鼻尖蹭著男人領口散發出的雪松味,胃裡的翻騰感才勉強壓下去一點,“就是餓了,加上這底下味道太沖。”
陸晏二話不說,直接打橫把人抱了起來。
“回上面。”陸晏抱著他,走得又穩又快。
溫簡這回連掙扎都沒掙扎,老老實實地窩在他懷裡。折騰了一夜,他是真的沒力氣去跟這人爭什麼面子了。
回到頂層的休息艙。
屋子裡的暖風一吹,溫簡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陸晏把他放在床上,轉身去洗手間擰了條熱毛巾,細緻地幫他擦掉臉上和脖子上的冷汗和灰塵。
“我已經讓廚房煮了熱湯。喝點再睡。”陸晏在床沿坐下,順手扯過被子,把溫簡蓋了個嚴實。
溫簡靠在枕頭上,看著陸晏。
男人剛才在底艙跟著他一起折騰,名貴的襯衫早就看不出原樣了,袖口還沾著黑乎乎的機油。但那雙看著他的眼睛,卻比這艙室裡的燈光還要亮。
“這船上既然混進來了這種人,說明劉青山還有後手。”溫簡聲音有些啞。
“他有後手,我有獵槍。”陸晏脫了那件髒襯衫,露出結實的上半身,隨手扔在地上,“明天船就靠港了。只要到了岸上,就是我的地盤。他想玩,我陪他玩到底。”
陸晏掀開被子,挨著溫簡躺了進去。
他把人攏進懷裡,下巴擱在溫簡的頭頂,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溫簡聽著男人有力的心跳,眼皮越來越沉。
第二天。
正午的陽光刺眼。科考船終於駛入了京城附近的一個私人深水港。
溫簡站在甲板上,看著幾輛重型恆溫貨車開上碼頭,準備接收那些從海底撈上來的珍貴木材和那個金屬箱。
高然跑過來,遞上一份檔案。
“老闆,溫師傅。剛才靠港的時候,我們截獲了一個包裹。”高然神色古怪,“是指名道姓寄給溫師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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