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惟亦腦子裡轟了一瞬,她喃喃道:“我害死他?”
“如果不是因為他去找你,怎麼可能會出車禍,怎麼可能會救不回來,他好不容易走到那個位置,卻因為一個女人,因為你,什麼都沒了,最後還是給了周繼做嫁衣。”
“他才二十七歲,正是最好的時候。”
江惟亦怔了好半晌沒回神,原來他上一世的結局是這樣的,他真的死了,他當時做的夢,居然是真的。
她是想跑,想離開周讓沒錯,卻從沒想到他會死。
聞枝何等了解周讓,從那天見面開始,她隔三差五地勸周讓分手,他愣是沒回她一句,最後勸狠了,周讓索性把她拉黑了。
明明上一世,她只要釋放一點點母愛,周讓都會迫不及待地貼過來。
“他是我兒子,我知道,他不會和你分手,江惟亦,我走投無路了,他不再聽我的話,我只能求你。”聞枝對上滿臉複雜的江惟亦,說:“如果你真的不願意,我可以給你一筆錢,你和他一起去美國。”
“他在美國會收拾好周家那個爛攤子,也會結識一時代的華森先生,那是他第一個貴人,這也為什麼他必須要去,你跟著他一起去,只要不再害死他,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阿姨。”江惟亦抽離出情緒,語氣堅定:“我不會去美國,我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不會再為了任何人放棄我要做的事。”
聞枝的表情變幻極快,她嗤笑道:“你還是不夠愛他。”
“江惟亦,和他分手吧。”
她突然沉默下來。
聞枝沒有了剛才的激動,她聲調變得緩慢,勸說的意味也更濃厚了些:“只有你和他分手,他才會心甘情願地去,去做他該做的事,你給的溫柔鄉太過迷惑人心,不適合他。”
江惟亦落在身側的手蜷縮了一下,那顆心像是在掙扎,久久說不出話。
“我瞭解周讓的性格,他愛誰便要抓住誰,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分手成功的,可你是個聰明人不是嗎?”
見江惟亦遲遲不鬆口,聞枝微張著唇,看了她很久。
少女眼底的掙扎,痛苦,還有被訓說的不甘混在一起。
聞枝站起身,走到江惟亦面前,沒等她反應,她倏地跪下。
“阿姨,你在做什麼?!”江惟亦迅速站起身要扶起她,聞枝推開了她的手。
“我身為一個母親是軟弱,可我不想我的孩子再重蹈覆轍,你知不知道我接到他的死訊時,有多崩潰,我恨不得替他去死。”聞枝倏然磕了個頭:“江惟亦,算阿姨求你,別成為他的軟肋,至少在他羽翼鋒芒之前,別做他的軟肋,也別阻礙了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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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聲收到訊息後趕忙拉上成飛,兩人一起奔向魏書硯的宿舍樓,賀聲來不及解釋,只說:“先找阿硯,他叔叔在警局,不然阿讓這次真的要被老爺子放棄了。”
成飛收起那副不著調的樣子,著急說:“聽說阿讓這次下狠手了,周繼那兒不太好。”
還沒跑上樓,魏書硯已經下來了,兩邊的人碰上,賀聲忙說:“阿硯,你能不能和我們去一趟。”
魏書硯下來就是為這事的,他滿臉的凝重:“嗯,我找你們也是為這事,我們直接過去吧。”
周讓靜坐在警局裡,他長腿伸著,垂眸不知在想什麼。
手機很安靜,他看了很久,江惟亦的對話方塊遲遲沒有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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