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晚自習，江惟亦勤勤懇懇埋頭苦幹，等到放學後收拾東西，和黎月肩並肩地往校門口走去。
她總覺得身後有一雙森森然的眼睛在盯著她，強烈的第六感迫使江惟亦回頭，看到的不過是同樣穿著校服的人群。
“江惟亦，怎麼啦？”黎月順著她的目光轉頭問道。
“沒什麼，我還以為有熟人在身後呢。”
黎月往後看了看：“沒有呀，都不是咱班的。”
“是我看錯了。”江惟亦擺正身體，帶著疑惑緩緩搖頭。
她走出校門，黑夜裡嚴肅莊重的教學樓走出來一個身型高挑，寬肩窄腰的男生。
周讓單肩揹包，望著江惟亦才離開的方向，真是見鬼了，想起她見到他就跑，又跑來看他打籃球的樣子，倒是很會欲擒故縱這一套。
看了他還不夠，眼睛還盯著魏書硯看。
周讓心裡冒出一股無名火，他沒細究這股情緒的緣由，只是莫名的有點不爽。
*
翌日，江惟亦照常來到學校，從車上下來的那一刻，她接收到幾束不明顯但頗有深意的視線。
江惟亦心生疑慮，簡單想了想最近發生的事情，她除了認真上課之外再沒什麼了，頓時更是疑惑。
她揹著書包走進教室，還沒到早讀時間，原本嘈雜的教室在她進來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聚集到她身上。
耳畔傳來幾聲低語：“來了來了！”
“沒想到她是這種人。”
“不知道知三當三會不會遺傳。”
“真無語啊...”
江惟亦腳步慢了些，平日裡進教室見著人都會打招呼，這會兒沉寂的教室，讓她摸不著頭腦。
靠近位置時，她如往常一般對著前桌的女孩打招呼：“早呀。”
女孩默默地白了她一眼，跟沒聽見似的，著手收拾桌上的課本。
江惟亦怔了半晌，在一陣竊笑中安安分分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緩緩卸下書包，拉開拉鍊，從裡面拿出兩本練習冊。
黎月姍姍來遲，走到門口的時候，同行的女生還叮囑說：“記住了哈，別跟她湊太近。”
聲音不大不小，正巧落在江惟亦耳朵裡。
她置若罔聞，放好書包後整理了一番桌面，黎月咬著唇走到座位上，時不時看著江惟亦，面露糾結。
江惟亦抿唇對上她的眼神，朝她溫和地笑了笑，沒有前兩日的粲然，帶著禮貌，尊重黎月的一切選擇。
黎月對上這樣的眼神，更是糾結，她坐在位置上時，預備鈴響了，看熱鬧的人也散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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