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弟弟的成績,比他想象中還要好呢,周繼眼底閃過一抹異樣:“走保送嗎?”
“周繼,這就我們兩個人,你沒必要假惺惺演兄弟情深,我走什麼關你屁事。”
“呵...”周繼抬眼看他,眼前的少年比他高出半個頭,周讓五官輪廓精緻,遺傳了他母親和父親的優點,都是周家人,周繼生起一股不甘之情,周讓要處處壓他一頭,他又該如何自處?
“清大也很好。”周繼慌不擇路地吐了一句,像是提點什麼意見的姿態。
周讓冷笑:“周繼,你打什麼主意我心裡清楚,你不就怕我把你比下去麼?”
周繼拿著成績條的手倏地一緊,光滑的紙張被他揪出幾道褶皺。
“你不用擔心。”周讓聲音輕飄,毫不在乎似的。
周繼順著他的話鬆懈下來,誰知下一秒,周讓吐了句:“把你比下去,這不是顯而易見的麼?”
“周讓!別忘了你的身份!真以為你有資格爭奪家裡的一切?”
周讓沒說話,只是聳聳肩。
周繼看他淡然的模樣更是怒不可遏,他咬牙,皮笑肉不笑地:“其實你也挺可憐的不是嗎,有媽生沒媽要的野狗。”
周讓眉目倏地蹙起,他狹長的目光冷颼颼地往周繼身上側去,少年雖未長成,可身上那股子氣勢渾然天成似的。
周繼緩了緩,勾著唇:“好自為之。”
正因為是親兄弟,才知道什麼話最是傷人,周讓生母拋棄他離開周家這件事,是家裡的禁忌,旁人萬萬不敢在周讓面前提起,周繼不一樣,他有恃無恐。
“周繼,你想死嗎?”
周繼腳步一頓,越過他的肩:“你敢嗎?你配嗎?不過是一隻野狗。”
房間僅剩周讓一人,他站得筆直,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成拳。
凌厲的五官因為慍怒愈發鋒利。
*
教室一片嘈雜,賀聲眯了幾分鐘,再抬頭時,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他眯著眼問:“阿讓呢?”
“去老地方了吧,一下課就走了。”
賀聲微微頷首:“算了,估計心情不好,讓他自個待會。”
十三課代表站在講臺上囔著:“誰還沒交作業,還差一個人。”
“誰沒交,趕緊交了待會去禮堂參加講座。”
黎月被安排去佈置禮堂,江惟亦確定作業交齊後,準備了筆記本和一支筆,正準備起身離開教室時,講臺上的人衝著她說:“江惟亦,差你的,你沒交。”
聲音很大,大家不約而同朝她看去,嘴裡不滿地念叨:“趕緊交啊,沒聽到科代表在這吼了那麼久麼。”
“我已經交過了,剛剛交在你手上的。”江惟亦攥著筆回。
“我全數了,就差你的,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是我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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