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惟亦思考了許久,又將話噎進肚子裡。
“好啦,正所謂天無絕人之路。”
黎月臉色更難看了:“江江,都這時候你還在喝雞湯。”
“其實我已經想到辦法了。”江惟亦忽然壓低聲音說。
“什麼?”
江惟亦湊著黎月耳邊,語調有些向上揚:“體育館後邊那棟樓二樓有一間琴室,雖然被鎖上了,但一樓正下方正好有一棟暗房,爬上去不成問題。”
江惟亦可是觀察了很久,體育館後邊那棟樓,一樓設定成一間間琴房,二樓是舊的閱覽室,自從有了新的閱覽室,這裡幾乎沒有人來了。
她可以趁著別人在一樓練琴的時間點偷偷爬上二樓,這樣琴聲交雜在一起,別人也聽不出來。
天無絕人之路,她總不能坐以待斃。
“江惟亦,你瘋啦!萬一摔下來怎麼辦!”
“不會的,我在老家的時候經常爬樹來著。”
“我看你真是瘋了!”黎月聽得一愣一愣的,江惟亦方才的語氣和其他時候明顯不同,帶著某種幹壞事的刺激和竊喜。
和平時安靜溫柔的她截然不同。
更添幾分靈氣和活力。
不知怎麼的,看到這樣的江惟亦,黎月欣慰又高興的。
黎月徹底沒轍:“有什麼事要立刻給我打電話。”
江惟亦語重心長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
下午放學。
一樓琴房的琴聲此起彼伏。
江惟亦繞到舊樓後邊,走到末尾,這兒果然沒有人。
矮房是廢棄的熱水房,牆上貼滿了青苔,經久過後變成暗綠色的印漬。
她左看右看,確定沒有人之後踩著一把木椅,略顯狼狽地爬上平房頂上,而後輕輕推開二樓琴房的窗。
果不其然,這裡沒有人,才剛開啟窗戶,便隱約聞到一股許久沒有人來過的味道,陳舊,毫無生氣。
她推開窗,右腳攀了上去,而後是左腿。
這時候壓根顧不上什麼形象,最後落地的時候,她拍了拍掌心抖落灰塵,徹底鬆了一口氣。
她放好書包,從裡面掏出來兩張溼巾,把椅子和鋼琴擦乾淨之後才心滿意足地坐下。
江惟亦試著彈了兩個音,琴聲醇厚標準,音調很準,聽得出這臺鋼琴價格不菲。
比樓下琴房的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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