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考告一段落,江惟亦那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片刻的放鬆。
鋼琴決賽的要求貼上在公告欄,江惟亦逐一查閱,最後落在比賽著裝要求上。
白紙黑字寫著:正裝出席。
她好像沒有正裝。
晚自習下課,她回到家裡,在客廳裡琢磨半晌,才走進沈樹容的臥室。
她的衣櫃是敞開式的,各季節的衣服分類全了,整齊掛在杆子上。
江惟亦目光落在一件白色的連衣裙上,這件應該算正裝,還未來得及思考,玄關傳來一聲啪嗒。
沈樹容高跟鞋進門的聲音噠噠想著,她把鑰匙隨手放在玄關的櫃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啪聲。
“媽。”江惟亦有些心虛,叫她的聲也是虛的。
沈樹容只是看了她一眼:“你幹嘛。”
江惟亦許久不與母親相處,兩人這段時間的對話更是少之又少,這會兒空氣中浸潤著幾分尬味。
“媽,我報名了學校的比賽,有獎金拿。”江惟亦沒具體說明是什麼比賽,她囁喏著:“比賽要求正裝出席,我能不能借一下你的白裙子?”
“哪件?”
江惟亦指了一下,沈樹容側目看去,一件紗質的連衣裙,明顯不是江惟亦這個年紀該穿的型別。
沈樹容沒有多說:“這件不行。”
“好吧,那我再看看。”
翌日。
江惟亦正打算用自己的零花錢買一件便宜的裙子,價格一兩百左右,樣子看得過去就行。
當她回到家時,桌上放著一個白色紙袋,袋子上印著某個牌子的logo。
是當下時興的服飾品牌,深受學生黨和少女們的歡迎。
江惟亦頓了幾秒才往前走去,桌上留著一張紙條:你要的裙子。
一雙圓眼發怔似的看著桌上的紙條,很難用一種感受去描述江惟亦現在的心情,有些意外、激動,還帶著某種感動。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裙子,一件復古無袖緞面白裙,簡約修身的設計,裙襬如即將盛放的花苞垂至小腿下方。
裙子光澤度和垂感漂亮,版型線條也是一等一的合適。
江惟亦抽出沒拆的名牌,上面標價1098元。
她試了試,看著鏡子前的字跡,忽然有些呆滯。
這是媽媽給她買的。
接收到這個訊號的她倏地哽了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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