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蕭無恩踏步而去,場中之人一片寂靜,卻無人起身相攔。
薛若海看著其餘幾人,眼神有些玩味道:
“接下來,該誰了?還是說,一起來?”
無量山的無量道人終於起身,做了個道稽,緩緩說道:
“貧道本來與此事並無太大瓜葛,但卻欠了別人一次人情,此次特來償還因果,雖有不願,卻也只能出手一次。”
先前說話的孫鎮北也沉聲道:
“既然薛先生不願與朝廷和解,今日在下也只能與你過上一場,見識一下五十年前威震九州的翻天掌。”
天玄宗的段伯卿站起身來,面色凝重道:
“在下雖然修為不足,與閣下不足一較,但既然做了這天玄宗的掌門之位,便無他法,三十年前,您與本宗的恩怨,自當要有個說法才是。”
三人雖未說明,但言下之意,卻是打算聯手一戰,顯然,他們在看到蕭無恩的那一刀後,已然沒了要跟薛若海先後問招的念頭,雖然多少有些不講道義,但今日之事,本就沒什麼太多的道理好講。
薛若海終於笑了起來,隨後譏諷道:
“一上來,就如此不就好了,何必在那裡假惺惺的裝腔作勢,當年的那些個傢伙們,可比你們要痛快多了。”
三人臉色多少有些難堪,但卻沒有應答,薛若海不再看他們,而是轉向了那位武傍第三的年輕人,意思很清楚,他們都已經表態了,那你呢?
韓子忠的臉色平靜,淡淡道:
“在下只是來看一看,既不會插手,也不會幫忙。”
薛若海似乎對他頗為欣賞,微微頷首,繼而終於站起身來,看著眼前這所謂的當今天下少有的三位明悟境強者,不耐煩道:
“要打就快點,老夫在這裡坐的早就厭煩了,不過,我有話自當說到前面,我可不是那個臭小子,出手還有諸多留情之意,你們既然要動手,便要做好死的準備。”
無量道人輕輕唸叨了一句“無量天尊!”,將手中拂塵輕輕一擺,隨口道:
“既然出手,便生死不論!”
其餘二人並未說話,但看向薛若海的眼神,已然極為凝重,畢竟,對方五十年前的威名,即便已經時過境遷,但也無人敢說,自已有把握能夠取勝。
薛若海傲然站在場中,並無其他任何動作,反倒是對面的三人,早已氣勢凝聚,徽山之上,剎那間風雲變色,起先還是晴空萬里,這一刻,卻突然間陰雲密佈,疾風呼嘯。
緊接著,淅瀝瀝的小雨開始漸漸落下,初春的第一場春雨,就這般突如其來的落了下來!
有道是春雨潤如酥!
可今日的這場春雨,並沒有細潤無聲的柔和之意,反而帶著一絲絲蕭殺冰冷的寒意,隨著三人的氣勢越發強盛,雨落的速度,似乎也開始變得更快了些,甚至大了些。
韓飛抬頭望去,天空不見一絲陽光,場中的氣氛已然壓抑到了極致,即便他的心中也多了一絲淡淡的陰霾來,到了這樣級別的打架,他雖有心,卻終究無力,到了最後,還是淪為看戲人。
臭老頭沒有說過自已到底是什麼境界,但不管是誰,面對三位實力強大,甚至有望入道的明悟境巔峰高手,壓力只怕也斷然不會小的。
薛若海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就那麼站在場中,任憑對方三人不斷積蓄氣勢,沒有半點著急之色,而那急速落下,甚至每一滴中都帶著氣機殺意的春雨,尚未接觸他周身三丈內,便已然氣化消散,故而,即便雨勢急驟,卻沒有一滴能夠落在他的身前。
場面立刻出現了極為不合常理的一幕,徽山之上雨過如唆,薛若海周身三丈之地,乾旱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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