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從院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韓飛的身影緩緩出現,宋淮安在此見到他後,一定也不驚訝,似乎早就想到他會來這裡,韓飛站在他身邊,看了一眼內院,輕聲問道:
“院長大人在做什麼?”
宋淮安輕聲道:
“下棋。”
韓飛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宋淮安,確認對方沒有跟自已開玩笑,他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啥。
二人就這樣站在外院,默默看著內院中正在認真下棋的雙方,不管是李扶搖,還是無量道人,神情都極為專注,既沒有先前交手時候的劍拔弩張,也沒有剛才閒聊的閒情雅興,二人你來我往,似乎將所有的精力都注入了棋盤中。
這一盤棋,一下便是整整三個時辰。
而韓飛和宋淮安二人,在外院也同樣站了三個時辰,不曾打擾過二人一次。
直到無量道人最後拿起一顆棋子,目光在棋盤上看了半天后,又將棋子重新放回了棋盒,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來,輕聲說道:
“看來,這盤棋該結束了。”
李扶搖也微微頷首道:
“你我雙方都已經無處可落子了,沒想到這一局棋,竟然會以平局結束。”
無量道人也輕笑道:
“我也不曾想到,還想著修為上已經輸了一籌,棋盤上總要追回來一局,看來,我終究還是不如你。”
李扶搖搖頭道:
“你錯了,實際上,你我上一局,不也算是平手嗎?”
無量道人與他對視一眼,雙方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他明白李扶搖的意思,雙方如今都要身死道消,從某種角度來看,的確不分輸贏。最多也就是個兩敗俱傷罷了。
“我的心願已了,李兄,你我就此別過?”
無量道人笑過之後,輕聲說道,李扶搖微微頷首,無量道人再次一笑,身形卻開始逐漸消散起來,原來他撐著自已的最後那口氣,已然在剛才那一刻散盡,先前強行入道境後,自身體魄早已支撐不住,此刻終於開始潰散開來。
隨著一陣清風拂過,無量山的道門祖師,這位曾經威震九州,武傍排在第八的無量道人,就此身隕道消。
幾乎在無量道人消散的那一刻,遠在千里之外的無量山巔,那座被視為宗門禁地的祖師堂中,位於正中間,上面刻著無量二字的玉牌,轟然炸裂。
守護在玉牌跟前的兩位道門護法,都是微微一怔,看著那已然破碎的空蕩之處,似乎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時間,二人才從失神中回過神來。
其中一人愣愣的說道:
“那塊玉牌碎了,那是無量祖師的玉牌啊,怎麼會碎呢?”
另一人卻依然變得臉色蒼白,能夠在這裡擺放玉牌的,都是他們無量山的祖師級別,除去已然仙逝的祖師,會用白玉牌做牌位以外,只要還活著的祖師,都是青色玉牌,這是他們的命牌,一旦玉牌碎裂,只能代表一件事。
他看著破碎一地的玉牌,聲音顫抖著喊道:
“老祖他老人家....仙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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