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劇痛和那股熟悉的眩暈感如潮水般湧來,他的意識逐漸模糊,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徹底墜入了黑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雷辭的意識像是在深海里起起伏伏,終於緩緩浮上水面。
他感覺身體正墜入一個無底深淵,持續的失重感像一隻無形的手,拽著他不斷下墜,這股力量迫使他艱難地睜開了眼。
入目是一片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他用力眨了眨眼,確認自己確實己經清醒,可眼前依舊沒有任何光亮。
“這裡是?”
聲音被黑暗吞噬得無影無蹤。
雷辭努力轉動著沉重的脖頸,試圖在黑暗中尋找一絲線索,可西周只有無邊無際的漆黑,彷彿整個世界都被墨汁浸透。
他就像一片孤舟,在這片黑暗的海洋裡不斷下墜,伸出手,卻什麼都抓不住,指尖只有一片虛無。
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緊緊裹住他的心臟,讓他感到一陣窒息。
他討厭這種無力感,討厭這種失去自我掌控的感覺。
倏的,一個巨大的白色平臺毫無徵兆地在他眼前浮現,像是黑暗深淵中突然出現的一塊浮冰,邊緣泛著淡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光。
“這是……?”
雷辭下意識地睜大了眼睛,努力想要聚焦看清平臺的細節,可身體卻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持續向下墜落,根本沒有靠近的可能。
他只能眼睜睜地望著那抹白色在視野中逐漸縮小,從清晰的平臺輪廓慢慢變成模糊的光點,最終徹底消失在濃稠的黑暗裡。
胸腔裡湧起一陣不甘,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動沉重的脖頸,試圖在西周的黑暗中找到一絲異常。
就在他偏頭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那抹本該消失的白色平臺,竟再次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身側,距離近得彷彿伸手就能觸碰到邊緣,卻又在下一秒以稍快一些的速度擦肩而過。
雷辭死死盯著那片再次遠去的平臺,大腦飛速運轉,記憶裡的每一個細節都被翻找出來。
同樣的形狀,同樣的微光,甚至連邊緣那細微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而身體下墜的速度,確實比上一次要快了一些,耳邊的風聲也從之前微弱的氣流聲,變成了隱約可聞的、低沉的呼嘯。
一個可怕的猜想像毒蛇般吐著信子輕觸著他的神經。
「迴圈……?不止,每次錯過平臺,下落的速度都在加快。」
「那個平臺,是唯一的生路。」
雷辭大腦飛速運轉,瞬間判明危機。
在這無盡黑暗的墜落迴圈中,速度只會越來越快,要麼在速度快到能把他摔的粉身碎骨前抓住平臺,要麼在這無邊無際的黑暗裡意識消散。
他立刻嘗試在半空中調整身體角度,胳膊和腿用力扭轉,試圖讓自己朝著平臺的方向偏移。
可失重感像一張無形的網,死死裹住他的身體,每一次調整都異常艱難。
耳邊的風聲越來越急,黑暗中彷彿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等著看他墜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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