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
他在心裡默默留下兩行寬麵條,感覺自己的身體還是一副碎掉的樣子,稍微動一下就像要散架。
緩了好一會兒,等那陣劇痛慢慢麻木,他才敢分散注意力觀察西周。
這一看,他的眉頭瞬間蹙了起來。
他躺在一個白色的平臺上,這平臺居然散發著淡淡的微光,像月光一樣柔和,看著聖潔又美好。
而更讓他驚訝的是,那些微光裡有極小一部分正朝著他湧來,輕輕貼在他的傷口上,一點一點地滲透進去,帶來一陣涼絲絲的舒適感,傷口的疼痛似乎真的在這微光的治癒下慢慢減輕了。
「疼還是疼,不過己經可以接受了,但現在還是不能亂動,二次創傷就麻煩了。」
雷辭剛琢磨明白這微光的治癒妙處,立刻老實巴交地躺著,連手指都不敢隨便動一下。
雷辭僵著身子,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稍微挪挪就扯到傷口——畢竟那點減輕的疼痛來得太不容易,他可不想再嘗撕心裂肺的滋味。
可躺久了,傷口雖還在隱隱作痛,腦子卻閒得發慌,疼得睡不著,思維反而格外活躍。
「這裡是哪裡?夢?……應該不是。」
他眼珠子轉了轉,掃過泛著微光的平臺,又看看往傷口湊的光點,他動了動手指,真實的刺痛讓他立刻否定了猜想。
哪有夢裡的疼這麼實在?
正盯著平臺發呆,腦海裡倏的閃過個念頭,雷辭瞪大眼,想到這個可能,連傷口扯疼都沒在意。
「精神體。」
精神體和意識體很像,但是有一定差異。
意識體是指只有意識無實體的狀態,但是受到傷害會產生嚴重的後果,且大部分不可逆。
而精神體有所不同,他有意識有實體,而且受到了傷害大部分是可以慢慢自己恢復的。
兩者有一個共同的缺點,就是受到的傷害雖然不會首接呈現在本體上,但疼痛並不會消失,本體將會承受相等的痛苦。
雷辭艱難地撐起眼皮,目光掃過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
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有的深可見骨,有的皮肉翻卷,卻都在泛著微光的平臺作用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修復著。
新的肉芽正從傷口邊緣一點點長出,粉嫩的組織逐漸覆蓋住猙獰的創面,偶爾還能看到細微的血管在皮下蠕動。
他盯著自己身上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突然覺得這些區別都變得毫無意義。
管它是精神體還是意識體呢?
那鑽心的疼痛實實在在地啃噬著他的神經,每一次傷口癒合時的癢痛,都像有無數根細針在扎。
本體或許安然無恙,但這疼痛卻半點沒打折扣,讓他連呼吸都覺得費勁。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管,什麼精神體,意識體的概念全拋到了腦後,只想像一條徹底放棄掙扎的死魚,一動不動地攤在平臺上,哪怕就這麼躺著,讓疼痛稍微緩一緩也好。
可這安穩日子沒躺多久,變故就突然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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