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襬，布鞋，底部開裂的柺杖映入眼簾。
趙吟抬起眼。
身材矮小，臉龐瘦削的老婦人站在庭院中。
她用柺杖敲擊著地面，問道：“為何如此吵鬧？”
“娘……”李夫人說了這一個字，很快又捂嘴而泣。
老人拄著拐顫顫巍巍地往廳堂而去，然後停在門口。
怕她情緒會過於激烈，趙吟連忙走到她身後，防止她跌倒。
預想中的哭天搶地與嚎啕大哭都沒有發生，老人冷靜地看了一會兒，轉身看向天空。她來回轉著圈，嘴裡絮絮叨叨，“去找……對，去找她們！”
眾人都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她，目光或是奇怪或是探究。就連李夫人也止住嗚咽的聲音，呆愣地看著她。
老人還在轉圈，一會兒抬頭看天上，一會兒低頭看地上，不停地重複：“去找……找……”
柺杖與雙腳並行，急促地敲擊地面，可下一句話遲遲沒有到來。
李夫人終於問道：“娘，要去找誰？”
老人轉身看向她，眼睛無神且渾濁，“深山裡面。”
大家都圍過來，聚精會神地看著她，眼含期待。
李夫人又問：“深山裡面有什麼？”
老人皺起眉，整個人搖搖欲墜。
趙吟趕緊扶穩她。
她仍然在苦苦思索，像在思索無解的命題。人群中溢位一兩聲煩躁的嘆氣聲，趙吟看著她，清晰道：“月亮。”
渾濁的眼睛對上自己的視線，趙吟仍舊重複：“月亮，月亮。”
老人張開嘴，眼神中有光芒閃過，“對，是月亮。”
“她們是誰？”
“是……月…月…什麼族。”
“相月族。”
葛大清晰洪亮的聲音從廳堂裡傳出，擲地有聲。
相月族。
葛大年幼的時候，他的爺爺總愛給他講故事。
什麼鎖蛟人，土匪窩，神神鬼鬼的，他也分不清哪些是他編的，哪些是真的。
突然有一天，他的爺爺講起了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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