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散座區，沿牆做了一排卡座，這是胡匠人按蘇長歌要求新做的，長安城裡獨一份。
中間空地預備擺方桌，還沒擺上，樓梯已經安好，通往二樓雅間。
最顯眼的是堆在角落的那些物件，幾口造型特別的鍋，其中一口中間帶隔斷；一摞摞白瓷碗盤，胎薄釉亮；還有好些奇形怪狀的桌椅，線條簡潔，跟大唐常見的雕花傢俱完全不同。
李世民徑直走向那口帶隔斷的鍋，俯身細看:“這鍋怎麼中間有道牆？”
“這叫鴛鴦鍋。”蘇長歌解釋，“一邊可以放清湯，一邊放辣湯，客人想吃哪種口味就涮哪邊，一鍋兩吃。”
“有意思。”李世民眼睛一亮，“你這酒樓，主打的就是這個……鴛鴦鍋？”
“是，冬天吃火鍋暖和，夏天也有冷盤和炒菜。”蘇長歌說道，“二樓八個雅間，專門招待貴客。”
長孫皇后則被那些白瓷碗盤吸引了，她拿起一隻碗，對著光看，胎體透亮，釉色瑩白。
“這瓷器的成色真好，比官窯的也不差。”
蘇長歌面不改色地說道：“那邊瓷土好，匠人手藝也精。”
李世民轉了一圈，指著那些造型簡潔的桌椅問:“這些桌椅樣式倒是新奇，坐著可舒服？”
“墊了軟墊，比尋常桌椅舒服些。”蘇長歌掀開蓋在椅子上的油布，露出底下帶軟墊的座椅，“客人們吃飯喝酒，坐得舒服才盡興。”
長孫皇后環顧四周，鋪面寬敞，窗戶開得大，顯得亮堂。
她忽然說:“這地方若是專供女眷使用倒好。”轉頭看向李世民，“陛下，咱們女人家在外用膳，總不便與男子混雜。
“長安城裡雖有幾家酒樓設了女客雅間，但終究不夠方便。若有一處專供女眷的酒樓，姐妹們聚會說話也自在。”
李世民聞言沉吟，手指在桌面上輕叩兩下:“皇后說得在理，不過朕看這處臨街，位置極好，人來人往的，更適合男人喝酒談事。”他頓了頓，“女眷酒樓，得找個清淨雅緻的地方。”
蘇長歌聽著，心頭一動:“這處鋪面就按陛下的意思，做男客酒樓。我再尋一處清淨地方，專門為女眷建座酒樓，按皇后娘娘的意思佈置，只接待女客。”
“這主意好！”李世民撫掌笑道，“兩不耽誤，各做各的生意。”
他想了想，“不過專做女眷的酒樓，地方得精挑細選。既要清淨雅緻，又不能太偏僻。安保也得周全，女客的安全最是要緊。”
長孫皇后點頭:“陛下考慮得周到。”
李世民揹著手在鋪面裡踱了幾步，目光掃過堆滿物料的角落，忽然停住腳步，像是想起什麼:“朕記得你宅子隔壁就是菩提寺？”他看向蘇長歌。
蘇長歌點頭:“是，挨著寺牆。”
“那寺後院頗大，卻荒廢著，香客也不多。”李世民若有所思。
“寺裡主持前些年跟相關官員訴過苦，說後院維護起來耗資甚巨，寺裡香火錢捉襟見肘。”
他轉向長孫皇后，“皇后覺得，把那個地方給蘇先生，專做女眷酒樓如何？”
長孫皇后眼睛微亮:“那地方臣妾記得，確實寬敞。不過那裡是寺廟，裡面的……”
“裡面的和尚就讓他們換個坊，朕在南邊幾個坊裡給他們找塊地方，讓他們搬遷過去，重新蓋個新寺廟好了。”
長孫皇后聽後點點頭，修葺寺廟也需要不少銀錢，還不如重新修建呢，一切都是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