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歌舉杯道:“國公厚愛,晚輩愧不敢當。能得國公視為友人,是晚輩的榮幸。晚輩敬國公一杯,祝國公身體康健,福壽綿長!”
“好!幹!”秦瓊痛快地一飲而盡。
自此,蘇長歌在長安的交往圈中,又多了一位分量極重的忘年交公秦瓊。
而秦瓊身體好轉的訊息,也進一步鞏固了蘇長歌神醫的名聲,雖然他自己從未以此自居。
蘇長歌接連治好程咬金的腿疾、又明顯改善了秦瓊的氣虛體弱,這訊息在長安高層圈子裡越傳越神。
天然居生意興隆,錦繡樓籌備得風生水起,再加上與程、秦兩位國公,乃至東宮、後宮都關係匪淺,蘇長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自然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其中便包括一向以謹慎多謀著稱的趙國公、當朝司空、皇后兄長長孫無忌。
這日蘇長歌正在書房整理孫思邈近日傳授的一些針灸圖譜,門房來報,趙國公長孫無忌到訪。
蘇長歌心中微微一凜,這位可是大唐貞觀朝舉足輕重的人物,更是長孫皇后的親兄長,他突然來訪,絕不僅僅是串門那麼簡單。
“快請,開中門,我親自去迎。”蘇長歌放下圖譜,整理衣冠,快步走向大門。
長孫無忌並未擺出國公儀仗,只乘了一輛樸素的馬車,帶著兩個隨從。
他本人年約四旬,面容清癯,三縷長髯,目光沉靜深邃,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雍容氣度。
見蘇長歌親自迎出,他微微一笑,拱手道:“蘇先生,冒昧來訪,叨擾了。”
“趙國公駕臨,寒舍蓬蓽生輝,快請進!”蘇長歌恭敬地將長孫無忌引入前院正堂。
分賓主落座,青黛奉上香茶。
長孫無忌目光在堂中那些沙發、茶几上掃過,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但很快恢復平靜。
他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開口道:“聽聞蘇先生不僅善於經營,更精於岐黃之術,近日為知節、叔寶調理舊疾,頗有成效。老夫近年亦覺精力不濟,時有頭痛目眩,太醫院診治,只說是勞心所致,需靜養。然國事繁雜,何來靜養之時?今日得閒,特來向蘇先生請教養生之道。”
請教養生是假,探聽虛實是真。
蘇長歌心知肚明,他神色不變,微笑道:“趙國公為國操勞,辛苦了。晚輩於醫道只是略知皮毛,豈敢在國公面前賣弄。
“不過,既蒙國公垂詢,晚輩便姑妄言之。國公所言頭痛目眩,勞心所致確為主因。
“思慮過度,耗傷心血,肝血不足,則目失所養而眩;清陽不升,腦竅失濡,則頭痛。不知國公是否伴有失眠多夢、心悸健忘、口乾咽燥之感?”
長孫無忌眼中精光一閃,蘇長歌所說症狀,竟與他情況頗為吻合,連太醫院院使也差不多是這般診斷。
他點頭道:“先生所言不差。不知可有調理之法?”
“調理之道,首在清心寡慾,減少思慮,然於國公而言,恐難實行。”
蘇長歌斟酌道,“其次,飲食起居需有節。可常食一些桂圓、紅棗、枸杞、豬肝等補血之物。
“早晚可做些舒緩的活動,如散步、打坐,導引氣血。另有一方,或可一試:取酸棗仁、柏子仁、茯苓、丹參各三錢,煎水代茶飲,有養心安神、活血通竅之效。國公可讓府中懂醫之人斟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