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咱們備了足足三個月量的香皂，一天，就一天，賣掉了八成！”
“鏡子，各種小鏡子，全沒了！一塊不剩！”
“印花手帕和絲巾，庫存空了！”
“點心鋪的原料用光了，明天得停業半天補貨！”
“繡品……除了幾件鎮店的大件，小的全賣完了……”
各店鋪的女掌櫃或女管事紛紛找到蘇長歌或青黛彙報，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和一絲憂慮，貨賣光了是好事，可明天賣什麼？
蘇長歌站在略顯凌亂但依舊難掩華貴的街心，聽著四面八方傳來的售罄彙報，看著女夥計們疲憊卻興奮的臉，心中一塊大石徹底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成就感和隱隱的壓力。
他知道首日開業必然火爆，但火爆到如此程度，仍超出了他最樂觀的預計。
這無疑證明了他的定位、貨品、服務乃至整個錦繡商業區的構想，獲得了空前的成功。
但隨之而來的供應鏈壓力、補貨速度、服務質量的維持，將是更大的挑戰。
無論如何，瘋狂而完美的開業第一天，落幕了。
夜幕徹底籠罩了長安城，錦繡區內卻燈火通明，不是營業的燈火，而是盤點算賬的燈火。
所有店鋪都未打烊休息，夥計們在簡單用過飯後，便在各自主事或掌櫃的帶領下，開始緊張的盤點清算工作。
白日里收進來的銅錢、銀錠、金葉子、絹帛乃至以物易物的抵賬，此刻都從櫃檯下、錢箱裡被取出，堆積在店堂中央。
蘇長歌將名下所有店鋪的女掌櫃和核心女賬房，全部召集到錦繡樓底層最大的一間廳堂內，進行統一彙總統籌。
廳堂內臨時擺放了數十張條案，算盤聲噼啪作響，如同驟雨。
各店掌櫃將本店的銷售細目和錢款箱籠一一上繳、報數。
“東街三號凝香閣，售出香水六十七瓶，香膏一百二十盒，頭油八十九瓶……共計收錢一千八百四十貫，銀五十兩……”
“西街五號珍飾齋，售出各色鏡子二百一十五面，梳妝匣九十件，髮飾三百餘件……共計收錢兩千七百貫，金葉子二十片……”
“中街百貨鋪……”
“童玩鋪……”
一個個數字被報出，一筆筆錢款被清點入庫。
蘇長歌坐在上首，聽著這些數字，表面平靜，心中卻波瀾漸起。
他事先估算過首日營業額，但現實顯然遠超預估。
青黛作為大總管，負責最終彙總。
她帶著幾個最老練的女賬房，打了足足一個多時辰的算盤，額頭上滿是汗珠，手指都有些顫抖。
最後，她拿起最終彙總的單子，走到蘇長歌面前，聲音因為激動和難以置信而有些變調：“先……先生，算……算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