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歌很是無奈,什麼時候二十六歲離三十那麼近了?
三十歲就老了嗎?他感覺自己才剛剛成熟,也不算成熟,才剛剛懂事,怎麼三十跟犯了天條似的?
蘇長歌嘆了一口氣,說道:“媽,我這工作這麼忙,哪有時間談戀愛啊?再說感情這事也不能將就,總得找個合得來的吧?”
“忙忙忙,就你忙!”母親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人家醫院那麼多醫生不比你忙,不也照樣成家立業生孩子?我不管,今年必須帶回來,不然你就別進門了!你爸也在這兒,讓他跟你說!”
緊接著,電話那頭傳來父親渾厚的聲音,雖然比母親溫和一些,但態度也很堅決:
“長歌,你媽說得對,你年紀不小了,該考慮終身大事了。今年要是真有難處帶不回來,至少得給我們個準信,明年什麼時候能定下來?”
“爸……”蘇長歌看著走廊盡頭玩耍的小兕子,心裡五味雜陳。
他總不能說自己沒物件,卻帶了個三歲的孩子回家吧?這話說出去,父母不炸鍋才怪。
掛了電話,蘇長歌靠在牆上,頭疼得不行。
他老家在北方農村,過年的氛圍濃,但催婚的壓力也大,七大姑八大姨圍著問物件的場景,想想都頭皮發麻。
更讓他發愁的是取暖問題,老家裝了天然氣壁掛爐,但父母一輩子節約慣了,總覺得燒氣費錢,平時就把溫度調到最低,室內也就十五六度,有時候甚至更低。
小兕子在這邊住慣了恆溫二十多度的房子,又從小在大唐皇宮嬌養著,哪能適應得了那種低溫?
“蘇叔叔,你怎麼了?不開心嗎?”
小兕子抱著布老虎跑過來,仰著小臉看他,“系不繫小朋友的病還沒好呀?”
蘇長歌蹲下身,揉了揉她的頭,勉強笑了笑:“沒有,小朋友好多了,很快就能做手術了。叔叔是在想,再過幾天,我們回叔叔的老家過年,好不好?”
“叔叔的老家?”小兕子眼睛一亮,好奇地問,“老家系森麼地方呀?有秋千嗎?”
“老家是叔叔長大的地方,有爺爺奶奶,還有哥哥姐姐,沒有秋千,但有好多好吃的。”
蘇長歌耐心解釋,“咱們在老家,就不跟你阿孃說話了,等咱們從老家回來,再找你阿孃說話好不好?”
“好!”小兕子開心的點點頭,可能是因為見長孫皇后的次數多了,也沒有那麼難過了。
小兕子抱著他的胳膊撒嬌,“兕子要跟蘇叔叔一起去老家,要見爺爺奶奶,要吃好吃的!”
看著孩子天真的模樣,蘇長歌心裡更不是滋味。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糾結,就讓小兕子一個人留在這邊過年,可帶著她回去,又該怎麼跟父母解釋?
思來想去,他覺得還是實話實說比較好,與其到家了引發更大的震驚,不如提前打個預防針。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母親一接起就問:“是不是想通了?”
“媽,不是物件的事。”蘇長歌語氣沉重,“今年我回去,還帶著一個孩子,三歲的小妮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