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蘇長歌就輕手輕腳叫醒了小兕子。
小兕子還沒睡夠,眯著眼睛蹭了蹭枕頭,嘟囔著:“蘇叔叔,我還想睡。”
“咱們去趕集買好吃的了,晚了糖葫蘆就被別人買光了。”
“那快走,不能去晚了。”小兕子直接就起來了。
蘇長歌一邊笑,一邊給她套上厚羽絨服,戴上帽子圍巾,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像個圓滾滾的糯米糰子。
收拾妥當,蘇長歌拎著空袋子,牽著小兕子往村口走,剛到拐角就遇上了大伯蘇建國。
大伯拉著一個小車,一看就是要大采購的架勢。
“長歌,你這是帶兕子去集上啊?”大伯笑著打招呼,伸手想摸小兕子的頭,又怕弄亂她的帽子,轉而拍了拍她的帽子。
“正好我也去買點年貨,咱們一起走,路上有個伴,也能幫你搭把手看孩子。”
“好嘞大伯,有您在我可就省心了。”蘇長歌應著,小兕子也乖乖仰起頭喊了聲“大爺爺”,聲音軟糯,聽得大伯心裡美滋滋的。
剛到集市,喧鬧聲就撲面而來,小販的吆喝聲、顧客的討價還價聲、孩子的哭鬧聲混在一起,擠得人耳朵都嗡嗡響。
放眼望去,整條街人山人海,攤位從街頭擺到街尾,連路邊都佔滿了人,走路都得側著身子。
大伯趕緊拉住蘇長歌的胳膊:“跟著我,別走散了,這集上人多到離譜,每年都有小孩被擠丟的。”
小兕子緊緊攥著蘇長歌的手,小短腿費勁地跟著他的腳步,眼睛卻不夠用似的左顧右盼,嘴裡時不時發出小聲的驚歎。
路邊的攤位擺滿了年貨,紅燈籠、福字、春聯堆得像小山,賣糖果堅果的攤位前圍滿了小孩,滷肉攤飄出的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走到一個糖葫蘆攤位前,小兕子突然停下腳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插在草靶上的糖葫蘆,小舌頭偷偷舔了舔嘴唇,模樣可愛極了。
蘇長歌見狀,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想吃糖葫蘆?”
小兕子用力點頭,聲音軟糯得像:“想。”
“老闆,來一串最大的,要山楂的,糖裹厚點。”
蘇長歌掏出錢遞過去,老闆麻利地從草靶上取下一串,還貼心地套了個塑膠袋,遞過來說:
“小夥子,給孩子吃的,這個糖熬得透,酸甜適中,不硌牙。”
小兕子雙手接過糖葫蘆,小心翼翼地湊到嘴邊,舔了一小口糖衣。
甜絲絲的味道剛在嘴裡散開,緊接著就是山楂的酸勁,她瞬間眯起眼睛,眉頭皺成了小疙瘩,腮幫子鼓鼓的,像只被酸到的小松鼠,模樣逗得蘇長歌和大伯哈哈大笑。
“酸成表情包了?”蘇長歌打趣她,“要不叔叔幫你吃了,換個甜的?”
小兕子搖搖頭,又咬了一小口,酸勁過後,酸甜交織的味道格外爽口。
她立馬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含糊地說:“不酸,好吃。”
說著,還把糖葫蘆遞到蘇長歌嘴邊:“蘇叔叔也吃,一起吃。”
蘇長歌咬了一小口,點點頭:“嗯,確實地道,比城裡買的那些徒有其表的強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