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在籠子裡吃完了糧食,縮成一團睡著了。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小兕子輕輕的呼吸聲,蘇長歌低頭看著懷裡又熟睡的小兕子,輕輕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蘇長歌一上班,護士長就開始搖人:“小蘇,快!高速口連環車禍,十幾個傷員送過來,五個重症,你趕緊上手術檯!”
蘇長歌把小兕子託付給李姐,立馬加快腳步,一邊換白大褂一邊問:“傷員情況怎麼樣?有沒有未成年人?”
“有三個重傷員需要緊急開顱,兩個腹腔出血,還有個小姑娘腿斷了,哭著找爸媽呢。”
護士長遞給他無菌帽,“手術室都準備好了,麻醉科已經到位,就等你了。”
蘇長歌扣好手術衣,快步走進手術室,裡面已經一片忙碌。
主刀助手、護士各司其職,儀器的滴滴聲此起彼伏。
“蘇醫生!”眾人齊聲打招呼,蘇長歌點點頭,目光落在手術檯上的傷員身上:“先處理這個顱內出血的,血壓穩住,準備開顱。”
第一臺手術一上手就停不下來,蘇長歌盯著手術視野,手裡的手術刀穩得像釘在半空,助手遞器械的速度都得跟著他的節奏走。
“止血鉗!”
“紗布!”
他聲音不大卻透著沉穩,幾個小時過去,額頭上的汗順著口罩邊緣往下滴,護士時不時幫他擦一把,他都沒空抬頭。
好不容易下了第一臺手術,蘇長歌剛靠在牆邊喝了兩口水,護士又匆匆跑來:“蘇哥,第二臺腹腔出血的傷員血壓掉了,趕緊過去!”
他把水杯一放,抹了把臉又扎進另一間手術室。
第三臺手術是給那個斷腿的小姑娘做的。
小姑娘才六歲,醒過來就哭著要媽媽,蘇長歌一邊消毒一邊輕聲安撫:“小朋友別怕,叔叔給你把腿修好,就能見到媽媽了。”
小姑娘抽噎著問:“叔叔,會不會很疼呀?我想媽媽了。”
“不會疼,我們打了麻藥,你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蘇長歌示意麻醉師加量,看著小姑娘閉上眼睛,才沉聲道:“開始手術。”
這臺手術相對簡單一些,但蘇長歌依舊不敢鬆懈,直到縫合完畢,看著監護儀上平穩的曲線,才鬆了口氣。
走出手術室,蘇長歌才有空拿起保溫盒,胡亂扒了兩口飯。
米飯早就涼了,菜也坨在了一起,他卻吃得飛快,幾口就解決了。
護士長遞過來一杯濃咖啡:“小蘇,續命的,第四臺手術的傷員已經推過來了,是個中年男人,脾破裂。”
蘇長歌灌了大半杯咖啡,苦澀的味道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知道了。”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又走進手術室。
第四臺、第五臺手術接連進行,等最後一臺手術結束,蘇長歌摘下口罩,整張臉蒼白得沒有血色,後背的手術衣都被汗溼透了,貼在身上難受得很。
他靠在牆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站直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