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護士站，李姐正在給病人換藥，看到他過來，笑著說：“小蘇，手術結束了？快坐會兒，我給你倒杯水。”
“謝謝李姐。”蘇長歌坐下，目光不自覺地掃過護士站的角落，那裡放著小兕子平時坐的小椅子，椅子上還放著她上次落下的小馬玩偶。
李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著說：“這是兕子昨天落下的，我沒有給她收，等她今天來了，肯定又要抱著玩偶到處跑。對了，鄰居家的小姑娘多大啊？兕子跟她玩得這麼投緣。”
蘇長歌心裡一慌，連忙敷衍道：“跟兕子差不多大，也是四歲。兩人昨天剛認識，就玩到一塊兒去了。”
他不敢多說，生怕說多了露餡。
“那挺好，兕子平時在這兒，除了跟我說話，也沒個小夥伴，難得有個能玩到一起的。”
李姐倒了杯水遞給她，“對了，下午還有一臺手術，主任安排你跟花大夫搭手，你可得趁中午歇會兒，別硬扛。”
“知道了李姐。”蘇長歌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心裡暗暗慶幸李姐沒有多問。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快到午飯時間了。
“我去食堂吃點飯。”蘇長歌站起身，“李姐，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我這邊還有點事，你去吧。”李姐擺擺手，“記得多吃點，下午還有手術呢。對了，給兕子帶份她愛吃的糖醋里脊，我估計她玩到這會兒，也該餓了。”
蘇長歌的心裡又是一酸，強裝鎮定地說：“好，我給她帶一份。”說完，便轉身往食堂走去。
他知道李姐是真心疼小兕子，可他現在，卻只能一次次用謊言欺騙她。
食堂里人不多，蘇長歌打了一份飯，又特意給小兕子打了一份糖醋里脊，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看著面前的糖醋里脊，腦子裡浮現出小兕子吃飯的樣子，她總是喜歡把糖醋里脊拌在米飯裡，吃得一臉滿足，嘴角還沾著醬汁。
“兕子，快回來吧。”蘇長歌喃喃自語，拿起筷子，卻沒什麼胃口。
他勉強吃了幾口飯，就再也吃不下了，把糖醋里脊小心翼翼地打包好，放在飯盒裡。
回到護士站，李姐已經忙完了，看到他手裡的飯盒，笑著說：“給兕子帶的糖醋里脊啊？這小丫頭，就愛吃這個。”
“嗯。”蘇長歌點點頭，把飯盒放在護士站的櫃子裡，“我去休息室歇會兒，下午手術前叫我。”
“好嘞。”李姐應下，看著蘇長歌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她總覺得蘇長歌今天有點不對勁，臉色不好，話也少，像是有什麼心事，但她也沒多問，只當是他昨晚沒睡好，累著了。
蘇長歌走進休息室，躺在摺疊床上，閉上眼睛，卻毫無睡意。
腦子裡全是小兕子的身影，全是她嘰嘰喳喳的聲音。
他想起小兕子說想阿孃，想起她抱著玉佩熟睡的樣子，心裡滿是自責。
他拿出手機，翻出和小兕子的合照，照片是在老家拍的，小兕子抱著小雞仔，他站在旁邊，笑著看著她。
照片裡的陽光很暖，小兕子的笑容很甜。
蘇長歌輕輕撫摸著照片，心裡默默說：“兕子，叔叔等你回來，等你回來，咱們再去老家喂小雞仔，再去吃糖醋里脊。”
